看到越泽脸上古怪的笑容,想起那名深不可测的神秘存在,凌啸天忍不住心中一寒,退了一步。尽管越泽此时已经筋疲力尽,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但凌啸天依然不敢放肆,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再次弄一次神念附体。尽管他知道,神念附体明显是有很大限制的,但终究还是存在了可能性。
“还是让其他人先试探一下再说吧!”
想到这里,凌啸天退入了人群当中,不愿意当这个出头之鸟。看到凌啸天的动作,博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再看那一脸毫不在乎神情的越泽,他心中一动,大手蓦地抓向越泽,端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越泽却早有防备,后退一步,同时身子水蛇一般的扭曲了几下,顿时避开了博山的大手。
透明的空气中忽地闪过一阵波纹,一股灵力瞬间凝聚过来,轰然撞向博山的手掌。博山目光一凝,用力一抓,啪的一声,那股灵力尚未凝聚完全,就已经被他生生捏碎。但就是这么一瞬间的耽搁,越泽已经离开了博山数丈之远。
博山面沉如水,口中狠狠的吐出了两个字:“禁制——”
所有强者尽皆哗然,他们本来都以为越泽只是瓮中之鳖,哪里想到最后还有这么一步回天之术?尽管所有人都深知,这个光头小子能够在遗址中各种禁制间出入自如,但现场看到越泽那副奄奄一息的狼狈模样,人们就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峰回路转,果然一点都没错。
越泽捂着嘴巴咳嗽了几下,鲜血自指缝间涌了出来。他没有一点重伤者的自觉,冲着众人竖起了染血的中指,嚣张无比的嘲笑道:“一群傻叉,想抓小爷,下辈子吧!”
热气瞬间涌上了众人的脸庞,绝大多数人脸色都变得通红,怒火冲天而起。身为气魄境强者,他们平日里都是接受旁人的阿谀奉承,赞叹不已,哪怕是面对同辈强者,都是相互忌惮,言语间不敢太过招摇嚣张;可如今,却被一个区区力魄境小子赤裸裸的嘲笑。这种耻辱,简直是不共戴天。
博山脸上闪过一层黑气,目如寒煞,径直一拳击出,势若惊天。
波纹动荡,第一层禁制被触动,啪的一声,就如同泡沫一样碎开。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一瞬间,就有五层禁制被博山一拳砸碎。那拳头如同无坚不摧的铁凿,狠狠的向里凿进去,眼看着就要砸中了越泽的脸。
越泽嘴角上翘,道:“不过强弩之末!傻大个,小爷的脸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打过来啊,打过来啊……嘿,你打不过来啊,那小爷帮你一把!”
果然如同越泽所言,在穿透第六层禁制之后,博山的拳头就已经无力为继,距离越泽脸面只有数寸,却如同天堑一般,将两者隔绝开来。越泽却是恶趣味,生生将脸凑了过去,狠狠的一记头槌就擂在了博山的拳头之上,将他整个人震退出去。
“啊,糟糕,被打脸了!咦?怎么一点都不疼呢?哇,真爽,爽呆了……”大呼小叫,装模作样了半天,越泽这才盯着博山,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傻——叉——”
博山性格再沉稳,此时也气得七窍生烟,身子剧烈颤抖。那黝黑无比的脸庞隐隐透出几分红光,旋即又化为黑色,就仿佛有黑血要滴出来一样。众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奇迹般的,怒火竟都消退了几分。
幸灾乐祸,本来就是人们的天性,只要有人比自己惨,那么再悲惨的遭遇,也并不是那么太过难以承受的事情。
越泽从来就不是一个气度雍容的人。他身上所受的重伤,几乎就是来自于博山,若不是博山,他也不会被这么多强者围攻追击。这份帐,他记得清清楚楚,此时嘲笑几句,不过是算账之前的开胃菜罢了。
回头看了看身后建筑的牌匾,藏经阁三个斑驳的大字顿时映入眼帘,越泽心中一动,顿时来了主意。他小心翼翼的避开各种禁制,来到藏经阁大门前,用力推开大门,无比轻松,无比自在,就如同回到自家一样,惬意无比。
听到藏经阁大门咿呀一声洞开,围在附近的气魄境强者眼睛全都放出了亮光,哪怕是已经气晕了头的博山,也开始放下怒火,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藏经阁大门处那个铮光瓦亮的光头上面。
所有人都心生懊恼。看到越泽如此轻松的踏入他们梦寐以求的藏经阁,他们就知道,越泽手中绝对掌握了这个门派遗址的最大秘密,若是能够获得这个秘密,绝对能够一飞冲天,成为绝世天骄。
但这个秘密却掌握在一个实力弱小,只有区区力魄境实力的小子身上。而他们曾经有很大的机会拿下这个弱小的家伙,从而获得这座遗址的真正秘密,一飞冲天,他们却把握不住,生生让机会从指缝间溜走。所有人都追悔莫及,若是上天能够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的话,他们肯定会拿出所有杀手锏,哪怕是与天下人为敌,都要将那光头小子捞进手中。
可惜,机会已经一去不复返,徒呼奈何!
几乎绝大多数强者都瞬间下了决心,哪怕是放弃秘境剩下来的五个多月时间的探索机会,也要守住这个光头小子,要从他口中获得这座门派遗址的真正传承秘密。无论是珍贵的灵药,还是威力无穷的法器,甚至于神功秘籍,从价值上而论,都远远不如一个强大门派的真正传承,这是毫无疑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