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由的屈辱瞬间将陆乔淹没,她攥着拳眼眶挂着泪,哽咽的唤了声:“祖母。”
陆老太太心疼得不行,板着脸正要开口,就见陆情漫不经心扫向底下众人:“诸位虽为长辈,但皆无功名诰命在身,我身为县主,这个位置,我可坐得?”
众人脸色蓦地一僵。
三爷四爷下意识埋下头,他们一介七品官在县主面前压根不够看。
当朝虽重孝道,可更重规矩。
别说他们只是叔伯,便是亲生父母若无官职诰命在身,面见县主按照规矩也是要行礼的,哪又能坐不得主位。再者,陆情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家主。
三爷四爷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起身朝陆情拱手道:“见过县主。”
两房的人怔愣之后也都随之起身行礼。
唯二没动的是老太太和陆乔。
老太太板着脸坐直身子道:“怎么,也要我这个老太婆给你行礼不成。”
“哪敢劳动祖母,这不是陆三姑娘说这个位置我坐不得么?”
说罢,她噙着温和的笑意看着陆乔。
陆乔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仍旧挺直背脊回视着陆情,厅内随之陷入一阵古怪难言的氛围,直到陆乔感觉自己招架不住时,三爷忍不住提醒道:“乔儿,还不见过县主!”
陆乔当即面露错愕屈辱之色。
原来她在等着她给她行礼!
“凭什…”
“陆乔!”
三爷冷声呵斥道。
陆乔被吼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看向三爷,整个陆家只有父亲最有出息,三房四房都要仰仗父亲过活,平日里三叔四叔待她都极尽温和,怎敢这样凶她!
可当她看见三叔眼里的冷意和满厅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未被叫起的人时,她强行咽下了质问的话,许久才咬了咬唇,包着满眶泪委屈地朝陆情行了礼:“见过县主。”
陆情这才收回视线,温声道:“都坐下吧。”
“谢县主。”
众人落座后,陆乔恨恨的起身立在老太太身侧。
陆情慢条斯理饮着茶。
厅内又陷入一阵死寂后,老太太才终于忍不住道:“柴房那样冷,到底是一家子姊妹,你怎敢将乔乔关在柴房一夜!”
陆情等了会儿,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才慢慢放下茶盏道。
“祖母莫不是记岔了。”
老太太皱眉看向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