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回过神来,忙道:“奴婢重新给姑娘梳妆。”
陆情想了想道:“就梳时下最盛行的。”
“是。”
鸢尾掩下眼底的讶异,手脚麻利的重新梳了发髻,上了妆。
看着镜中娇艳如花的脸庞,陆情满意的勾唇:“换身鲜艳些的衣裳。”
“是。”
换好衣裳,鸢尾终于忍不住问:“姑娘可是要出门?”
陆情摇头:“不出门。”
鸢尾心中愈发古怪。
不出门姑娘怎打扮如此隆重。
其实比之旁人这身装扮算不得隆重,不过只是寻常而已,可姑娘除赴宴或者进宫外,这还是第一次在府里精心装扮。
“走吧。”
陆情心满意足的起身道。
鸢尾恭声应下,迅速点了几个有眼力劲的女使婆子和小厮,簇拥着陆情往前厅去。
还没进厅中,便传来陆乔委屈的哭诉声:“祖母,柴房好冷,也没有饭食,二姐姐这是不给乔儿活路了,您救救乔儿。”
鸢尾脸色骤冷,正要发作,被陆情拦下。陆情徐步走进厅中,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下施施然坐在了老太太旁边。
厅内霎时落针可闻。
但三房四房虽面露震惊,却不敢吭声,只陆乔回过神不敢置信道:“你疯了,你怎么敢坐在祖母旁边!”
此时,下人鱼贯而入,给陆情奉上茶水点心,与在座其他人的皆不一样。
包括老太太。
陆乔更是瞪圆一双眼。
她认出茶水和点心皆是昨日她们入宴前宫人送到亭子中的。
那不是宫宴的东西吗!
陆情怎敢私用!
待上茶的下人退下,陆情才缓缓端起茶盏,轻饮了口后,不轻不重看向陆乔:“怎么不继续哭了?”
陆乔此时是跪趴在老太太膝上的,她看陆情便需要仰视,这一高一低,仿佛成了她永远跨越不上去的台阶。
而此时此刻,好像在陆情眼里,陆乔所有的小心思都是过家家,入不了她的眼。
没来由的屈辱瞬间将陆乔淹没,她攥着拳眼眶挂着泪,哽咽的唤了声:“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