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如萱见哥哥被温千雪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她坐不住了,从暖炉旁站起,顾不上披上狐裘,便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她站在韩博身边,理不直气也壮的叫道:“谁说我哥的宣纸和砚台没丢!就是丢了!”
温千雪看着这对心虚的兄妹,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此刻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只会让他们狗急跳墙。
温千雪收起锋芒,换上了一副顾全大局、委曲求全的模样。
她轻咳两声,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与疲惫:“那我把宣纸和砚台还回来了,误会一场,咳咳……”
然后故意将话头引向孙氏,目光恳切地望向房檐下的孙氏,“姨母,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千万别让外人听了去,嚼舌根说咱们寒阳侯府内部手足相残,那可会败坏侯府的名声啊!”
一番话,既给了孙氏台阶下,又将“家丑不可外扬”的利剑悬在了孙氏头顶,让她不得不顺着这个台阶走下去。
温千雪不等孙氏反应,扭头清声唤道:“翡翠!”
翡翠听到小姐的指令,快步上前将宣纸和砚台,塞进了韩博的手中。
孙氏站在房檐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紧紧握住藏在袖中的手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温千雪这丫头,远比她看起来要聪明得多,也厉害得多!这个外甥女,不能再小觑了。
孙氏的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下来:“雪儿说得对,看来……真的是一场误会罢了。”
见孙氏松口,温千雪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她对着孙氏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急切:“那雪儿和大表哥先行告退!咳咳咳……雪儿近日有几篇文章百思不得其解,正要请教大表哥呢!”
说完就搀扶着冷墨珩离开。
孙氏见他们走出院子,气愤的回到屋内,解下狐裘扔到软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韩博、韩如萱一左一右的坐在她旁边。
“这死丫头怎么回事,没看上你和韩煜就算了,啥时候跟那个小贱种走到一起了?”孙氏恨铁不成钢地拧了韩煜的耳朵一下。
韩博吃痛,捂着耳朵叫:“娘,你拧我干啥,疼死了!有本事你去拧温千雪呀!”
韩如萱握紧杯子:“娘,不怪哥哥,这个温千雪绝对不能再留了!”
“我也想尽快除了她,可是那个死丫头身边的丫鬟都会武功,尤其是那个珍珠功夫还好的不得了,经过上次落水的事,现在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怎么哄骗都没用!”
孙氏真是越想越气,有钱人家请的丫鬟都比自家侯府的好!
韩如萱倒了杯茶给孙氏,“娘,别气了,我们再找机会吧!”
刚走出院子,冷墨珩便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温千雪搀扶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一瘸一拐地、沉默地向自己的小破院走去。
温千雪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高明的交换,她用她的方式救了他,也同时将他置于了她的“恩情”之下。
假仁假义,不过是有所图谋罢了,可是冷墨珩也很疑惑,她到底图他什么?
翡翠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