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立刻去打听,韩博平常用的宣纸是什么样的,还有他的砚台什么样的?照样买个一模一样的回来。”
“好!”翡翠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她手里多了两样东西。
她将东西高高举起,献宝似的递到温千雪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小姐,你看!就是普通常用的宣纸,还有一个椭圆形、雕刻着松鹤延年图案的端砚!我照着您说的,已经买回来了!”
温千雪眼中精光一闪,接过东西仔细端详。
宣纸质地普通,端砚的雕工也略显粗糙,但胜在与韩博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心中有了计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
“好,办得漂亮!”她将东西递给翡翠:“走,带上这些东西,我们去找孙氏!”
翡翠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小姐,那……您不装病了?”
“不装了!”温千雪语气决绝,她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房门。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nima,真冷,这样的天气跪上一天一夜,不死也得脱层皮,温千雪再一次感慨,冷墨珩能活下去真不容易!
珍珠见状,立刻拿起一件厚实的狐裘大氅,小心翼翼地披在温千雪身上,又将带子系紧。
她又从门后取来两把油纸伞,自己撑开一把给温千雪遮着,另一把递给翡翠。
主仆三人,向前院快步走去。
温千雪的脚步在离院门尚有十步之遥时,猛地顿住了。
院门口那道孤绝的身影,却像一根冰冷的巨刺,瞬间扎入了她的眼底,让她连呼吸都滞涩了一瞬。
院中,少年正跪在厚厚的积雪里。
那不是一种摇摇欲坠的跪姿,而是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绝不折断的青松,脊背挺得笔直。
他微微仰着头,目光穿透纷飞的雪花,死死地盯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里没有哀求,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清傲与坚持。
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发丝上,堆积、融化,冰冷的雪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流过他紧抿的薄唇。
温千雪走上前,被少年绝美的容颜震惊不已,这就是令她心疼不已的冷墨珩,果然符合原书中冷冽、风华绝代的形象。
才十五六岁就已如此出众,长大那岂不是颠倒众生!
他的单薄衣衫早已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寒冷而微微颤抖的轮廓。
他控制着身体的抖动,但那控制不住的、细微的牙齿碰撞声,在这死寂的雪地里,却清晰得令人心碎。
每一次打颤,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这刺骨的严寒,对抗着眼前这无声的羞辱。
她看着他那副宁折不弯的样子,一股酸涩猛地涌上鼻尖。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那目光仿佛有千斤重,艰难地、一寸寸地抬起,望向那扇敞开的房门。
门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