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脚步声远去,魏鸢才转身望着卢坚离开的方向,眼底添了几丝怅惘。
她方才所言属实,她会抓住每一分生机活下去,可这一次,她心里当真没底。
毕竟,她的对手是裴氏。
京都裴氏百年底蕴,盘根错节,根深蒂固,而她不过一个小小的谋士,失了陆淮的信任,她能拿什么与他们抗衡?
裴氏容不下她,陆淮不愿意放她离开,思来想去,她好像只有死路一条。
可不管如何,她都不想连累卢坚。
卢坚是好人,在这乱世之中,难得的好人。
“姑娘,小的给姑娘送炭火被褥。
”
狱卒抱着被褥和炭火进来,放好后,道:“姑娘若有需要,尽管知会小的。
”
魏鸢颔首:“多谢。
”
待狱卒离开,魏鸢缓缓坐下,将早已冻僵的手放在炭火上烤热,捂在膝盖上。
经过这一折腾,她的腿越发疼的厉害,眼下已是刺骨般疼,再多站一会儿怕是都不成的。
魏鸢紧紧握住膝盖,眼神渐渐的涣散。
这些年每每疼的厉害了,她都是这样放空思绪,尽量不去感知身体,熬过那一阵便好了。
以往这时她要么回忆过往,要么思虑战事。
而现在,她的耳边尽是梅嵩临终前的话语。
她觉得梅嵩今日的话未尽,他似乎想要告知她些什么。
‘丫头啊,你得罪了什么人,要这般致你于死地’
‘狻猊王在找人’
‘一个被万箭穿心,一个死了快五年的人’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有意灭口’
“五年前,秋月,盘碣山,枫叶林。。”魏鸢喃喃低语,想从这只字片语间寻到些被她遗漏的东西。
盘碣山离奉安并不远,快马加鞭也就半日的功夫,离京都也就一日。
而裴家主家就在京都。
可魏温两家早已迁出京都,远居渝城,兄长是何时与裴氏结了仇,竟让他们对兄长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