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此时,狱卒进来铺干净的谷草,待他们整理妥当离开,卢坚才道:“我知姑娘心性,素来温和大度,可实则姑娘坚韧且有主见,此事某不好置喙太多,但姑娘的意思某会代姑娘转达,某亦会请主上调查温郎君之死,这期间内,便委屈姑娘暂居此处。
”
“那便有劳卢副将。
”
魏鸢静默片刻,又道:“雪雁无辜,烦请卢副将护住她,切莫让她冲动行事,另陆灼恐被牵连,此事亦与他无干。
”
“都到这个地步了,姑娘还想着旁人。
”卢坚皱眉道。
“倒也不是。
”
魏鸢淡笑道。
她自认并非菩萨心肠,可人生在世,总得有那么几个在意之人吧。
”某会尽所能护住他们二人。
”
卢坚说罢颔首道别,可临出门时,却回头道:“即便不与主上做夫妻,姑娘也该为自身谋算。
”
魏鸢懂他之意,轻笑:“你既知我心性坚韧,便也知我会尽我所能活下去。
”
在风淮军中,提起魏姑娘多为敬重。
皆道魏姑娘博学多识,才智多谋,最是沉稳镇定,大度温和,有她开口,总能让人安心,可眼下不知为何,听得魏鸢这话卢坚却心头猛地一跳,他下意识转身看向魏鸢。
此时此刻,明明只隔着一扇牢门,可这一眼却似遥不可及,仿若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从此所隔山海,再难触及。
卢坚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点头:“姑娘保重。
”
“之后诸事可请底下人传达,卢副将不必再来,除非来接我出狱。
”
魏鸢淡声说罢,便转过身去。
卢坚的身形一滞,沉默几息后大步离开。
直到脚步声远去,魏鸢才转身望着卢坚离开的方向,眼底添了几丝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