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容果然眉眼舒展,得意地哼了一声:“算你有眼光。”
她说着,又故意转了个圈,让裙摆飞扬起来。
“这可是京城最时兴的款式,你这种小地方的人,怕是见都没见过吧?”
“确实没见过。”
夏不冬笑着应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半分酸意,反倒真诚得让管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管小姐这衣裙,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料子上的暗纹在光下流转,像是把一整个春天都绣在了身上。
管小姐若是再配上一支白玉兰的簪子,便更是锦上添花了。”夏不冬语气温和。
“古书有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管小姐本就生得明眸善睐,再添这身衣裳,便真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了。”
夏不冬这番话不卑不亢,既夸了衣裳,又赞了人,还顺带提了句搭配建议。
管容听得心里熨帖极了,连带着看夏不冬都顺眼了几分。
“你这张嘴啊,真是会说话。”
管容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带着语气都软了几分。
“你铺子里为何就不能卖点丝绸织品啊?
若是有,我第一个便来光顾。”
光卖棉布有啥赚头?
这小丫头,怕是不懂生意的门道。
夏不冬微微一笑,也不急着解释,只道:“管小姐有所不知,棉布虽朴素,却自有它的好处。
透气吸汗,贴身舒适,夏日里穿最是清爽。
况且,棉布染出的颜色,虽不如丝绸那般流光溢彩,却有一种温润内敛的美。
我本就是农户出身,穿不得丝绸制衣。
这棉布价格低廉,农户们买得起,穿得惯,这才是我的本分生意。”
管容听了,微微一怔,随即撇了撇嘴:“你倒是个实在人。”
都说十商九奸。
可眼前这小丫头,说话做事却透着一股子实诚劲儿,倒让她有些意外。
她想了想,又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塞给了夏不冬。
“明天我要去府城参加一个诗会,你帮我上个淡妆,最好是艳压群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