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斯砚出现,他一句话都不用说,只需要轻轻地抱着她。
那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心墙,轰然坍塌。
她沉默地靠在他肩头流泪,想说的话全咽在泪里,宋斯砚肩膀上的那片很快被浸透。
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说,在此刻却胜过千言万语。
哭过以后才觉得自己从一场恍惚的突发情况中真正反应过来。
进门以后,陶溪刚想弯腰换鞋,忽然被宋斯砚摁住,他看着她。
“坐着吧。”宋斯砚把换鞋的矮凳给她挪过来了些。
“什么?”她有些迷惘,但还是照做。
随后就看到宋斯砚叹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他的手握住她的脚踝,动作很轻地帮她脱下这双磨脚的高跟鞋。
“以后少穿。”他知道她不喜欢。
“工作场合逃不开。”陶溪敛眸说,“不过以后…”
以后这句还没说完。
宋斯砚又说:“你就算不穿,也没人敢说你不是。”
宋斯砚的语气太不假思索,对他来说,有些命令他传下去就是个随口的事。
“明明对着装要求最高的是你。”
“我?”
“对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从楼下爬上来,你不是觉得我衣衫不整吗?”陶溪旧事重提,“明明没那么夸张。”
“你能不能把我往好一点的角度想?”
“怎么想?”
“比如,换衣服也是为你好,黏黏糊糊的穿在身上不舒服,会议室空调足,也容易感冒。”
“…………”陶溪听到他这么说,翻了个白眼。
眼下,宋斯砚将她这双碍事的高跟鞋脱掉,看了看她贴好的创可贴,又给她摘下来。
随后起身去药箱里拿了碘伏给她涂。
“在家就别闷着伤口了,记得消毒,这两天别穿会摩擦到脚后跟的鞋。”
宋斯砚耐心地给她涂碘伏,陶溪又兜兜绕回去,说他。
“你一开始对我甩脸色那个态度,很难有人会觉得你是个好人。”
宋斯砚不认:“你那是偏见。”
“我为什么就对你有偏见,对别人没有。”
“行。”他给她两边都涂完,起身,顺便也把她抱了起来,“是我脸太臭。”
陶溪被他噗嗤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