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上午遭人堵门闹了一通,没能做成生意,下午门前清净,有四个病人前来。都是小病小痛,姜岐不废什么心思便诊脉下了药方。
整日下来,入账不足百文。
姜岐暗自琢磨,每月十五三十城中医馆会轮流义诊,从前他随爷爷参与过,他可以去义诊。
名声打出去,选择来姜济堂看病的人许是会更多。
打定主意,姜岐便打算中午早些关门,去清河医会登记义诊的意愿。
“姜小大夫,我来做针灸。”
姜岐回神,抬眼看向迈入医馆的来人,是那日送他到医馆的许从戎。
“许郎君,你先坐会儿,右侧衣裳解开,我去取银针。”
许从戎颔首,去做针灸的地方坐下,依言褪下半边衣裳。
姜岐取来银针,点燃一盏烛台,却不冒然下针,而是在肩周摸压,“可有痛感?”
温热的指腹按压在肌肤上,许从戎不由浑身紧绷,抓着解开衣裳的左手攥紧,闷声道:“有一点酸疼。”
“嗯,”姜岐又按了几处穴位,察觉到眼前人的紧绷,眉头微皱,“放松。”
许从戎暗自吐出一口气,默默垂眼,不敢看向姜岐。
好在姜岐的诊查结束,取出银针在烛火上撩过,而后利落下针,捻转针头,“你自个活动一会儿肩膀。”
许从戎应好,姜岐吹灭烛台,转身拿去放回原位。
恰在此时,一道清瘦的身影自门外踏入,“姜大夫,我脖子痛,现在能不能做针灸?”
两家相邻,牧安伏案读书练字,肩颈痛是常事,来医馆做过许多次针灸缓解疼痛。有姜老爷子上手的,亦有姜岐上手的。
“能,我先登记病案本。”姜岐在诊桌后坐下,翻开病案本。
牧安颔首,熟门熟路在针灸处坐下,和许从戎只隔开一张椅子。
见姜岐并未询问姓名住处,直接落笔,许从戎余光不动声色扫过身旁落座的书生郎,没来由的笃定此人就是杨成口中之人。
相貌俊朗?在许从戎看来,不过是周正而已,谈不上俊朗。
许从戎看向取烛台点燃的姜小大夫,骨肉匀停,肤白如玉,眉如墨画,目似秋波,是顶顶好看的小哥儿。
这书生哪里和姜小大夫相配了?
杨成分明是睁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