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分明是睁眼说瞎话。
姜岐走过来,让牧安衣裳向下垮些,将肩颈全部露出来。
牧安照做,耳朵却红了,在姜岐摸骨下针后,红晕已经蔓延到脖颈和脸颊。
许从戎收回视线,目视前方,眼中盛着两分自己未曾察觉的戾气。
“来,给你行针。”姜岐转向许从戎,捻转他肩上的银针,小幅度提插。
许从戎敛眉,鼻尖嗅到自姜岐身上传来的药香,渐渐平和下来。
两次行针后,许从戎还需留针片刻,而牧安肩颈上的针已经取下。
牧安系上衣襟,“诊金几何?”
姜岐道:“十文。”
牧安数出铜板,交给姜岐。
“您慢走。”
姜岐收下铜板,放入钱匣中,转身取出麻油,手拿银针在里边裹一圈,在烛火上烧至通红。
牧安看着他,欲言又止,余光瞥见直愣愣盯着他的陌生汉子,终是抹不开脸,转身离去。
许从戎视线飘至医馆大门,待看不见那书生郎的身影,心口梗着的气才顺了些。
火燎过的银针收入针筒,姜岐走向许从戎,将他肩上的银针一一取出。
“你肩膀不适,扎针灸可缓解一时,但要治本,需得找摸骨厉害的大夫医治。”姜岐本着医者仁心建议,“东安街回春堂的柳大夫醉心于此,是个中高手。”
许从戎手臂穿进袖子,整理衣襟,“好。”
几次接触下来,知他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姜岐继续道:“之前说好的,这次不收你诊金。”
“多谢姜小大夫。”许从戎眼底划过笑意,从昨日起心底便生出的燥郁散了个一干二净。
姜岐笑了笑,也不再多说话,转身去清洁刚取出的银针。
许从戎未多逗留,踏出医馆,方才见那书生出了门是往右边走的,他便也往右边去,不过走几步,就在隔壁打银铺瞧见那书生的身影。
许从戎朝内扫了眼,淡漠离去,走向县衙所在。
杨成找他办事儿,说给他安排身份入周氏兴源药行,这么些天了,怎么还没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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