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实借着烛光,看见自家姑娘悄然泛红的脸颊,清水出芙蓉的淡然面容上平添了几分颜色,她出声提醒,“大夫人定是知晓那一晚世子与您不曾圆房。”
阮芙小声“啊”了一下,又翻动一页。
好似是这样的……
成婚那一日,裴澄与她拜完堂,便被宫中一道急令唤走了,从此她再也不曾见过他。
没喝合卺酒,亦未圆房。
“要不然,您仔细看看?”
“毕竟,这事情可容不得含糊……”
春实极小声试探道,她从小便跟在姑娘身边,自然知道姑娘嫁进国公府是为了什么。
若是早日恢复自由身,那自是皆大欢喜。
阮芙敛下羞意,将那避火图放在书案上,目光聚焦其上。
李氏并非裴澄的生母,膝下亦无亲生儿女,只裴澄一个孩子。所以,是整个国公府最希望裴澄早日有一嫡子的。
这样,再无人敢诟病她的地位。
她给阮芙送来的图册,也并非简单一本避火图,除此以外,还有《合阴阳》《房中术》等不少性学书册。
其中最多的,便是教导女子如何尽快有身孕。
随手翻过一页,恰是画中那女子騎在上面……
阮芙手一抖,脸上漾着的羞意更甚。
成婚前,她隐约记得孔嬷嬷塞给过她这些。
不过那些粗制滥造的图册,远不如李氏今日送来的这些清晰。
甚至,这画面下方还贴心地配有讲解。
阮芙又随手翻了两页,打了个哈欠,便让春实将这些东西收了下去。
现下天色已晚,春实剪了烛芯,替阮芙掖好被角,便退出去了。
阮芙平躺在床上,闭上双眸。往日这个时候,她早就做第二场梦了。
今日被这些事情一搅,反而睡不着了,无端想起那避火图。
体内的合欢母蛊好似有所感应,此刻阮芙无端觉出几分难耐。
若是裴澄回来了,嫡母必然不会再给她那些解药。也就是说到了那时,她非和裴澄圆房不可。
犹记得成婚那一日,阮芙偷偷看过一眼裴澄,印象里,清隽出尘,若天上月、高岭雪,却难窥见温润。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他却一丝笑意也无,甚至还有几分严肃。
可见得他是不满这一门婚事的。
这两年,从裴家的下人口中,隐约得知,裴澄是极不愿意同阮家联姻,只是碍于两家老爷子的情面罢了。
也是,他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尚公主,都绰绰有余。
阮芙本还因为不必再被嫡母拿捏而有几分轻松,可此刻想到这,只怕往后的日子都得提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