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芙本还因为不必再被嫡母拿捏而有几分轻松,可此刻想到这,只怕往后的日子都得提着心过。
而且,二人两年未见,只怕裴澄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到时候见了面,俩人谁也不认得谁,却要住在同一屋檐下,阮芙想想都觉得头疼。
不过这偌大的鹤鸣堂本就是裴澄的院子,她才是那个外来的。
……
翌日清晨,阮芙拖着疲软的身子起了床。
“姑娘,您这眼下的乌青怎的这般严重。”
“……无妨。”
“要不您再睡会?”
阮芙摇了摇头。
昨日去了慈恩堂,李氏让她帮衬着一起操持此次家宴,她是不敢耽误。
裴澄既然递了音信,回来也就这两日的事情了。
“姑娘,今日早膳,小厨房多给您炖了一碗八珍汤,想来是大夫人的意思。”
阮芙的目光无奈地落在那碗中黑乎乎的药膳上,眼睛一闭,一口气喝了下去。
——
裴家如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李氏掌管着,阮芙跟在她身后,多多少少也学了些东西。
李氏嫁过来时,裴澄不过四岁,按理说正是最最需要母亲的时候。
可陪老爷子一意孤行,坚持将裴澄带在身边抚养,直到裴澄十二岁,祖父去世了,才重新回到了李氏身边。
李氏膝下无子,刚嫁来国公府第一年,怀有身孕,可孩子难产而死,自那以后,再也无法怀有身孕。
阮芙不知他二人母子关系如何,但从李氏对她的多方教导看出,这裴澄着实是个不近人情的性子。
离家两年,给国公府只递过一封信。
今日虽说是李氏让她在一旁看着学习,可多数事情都是阮芙做的。
大到为国公府的几房远亲递请帖,小到裴澄回来的那一日,桌上用青玉盏还是白玉盏,全都由阮芙操办。
这两年看着她这位极有手段的婆母管家,阮芙多多少少学到了一些。
这两日忙得焦头烂额,一日只休息两三个时辰,如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按部就班完成,阮芙终于能喘口气。
她终于不用再操持这一大家子的家宴了,能好好睡上一回了。
“你做得极好。”
听着李氏这么一句,阮芙脑子里紧绷的弦一松。
“去吧,今夜仔细休息着。”
“对了,我那日给你的东西,你可都看了?”
阮芙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听闻这话,那瓷白的皮肤上十分合时宜地泛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