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切复杂、肮脏、危险的部分,都交给他。
他只要求她“信他”、“随他”。
况且,回溯过往,他确然……从未失信于她。
她乖顺地偎进他怀里,闭上眼,将最后一丝残余的挣扎与不安轻轻吁出,化作一声微不可闻却柔顺无比的:“嗯。”
夏洪煊拥着她,感受着怀中躯体从细微颤抖到彻底柔软的转变,眼底掠过一丝深邃的、难以言喻的满足。
前朝的些许噪音,后宫的这点波澜,于他这执棋布局之人而言,确是可控的余烬。
而借此良机,让她更深切地体味独自面对时的绝望无力,与全然依赖他时的“安宁稳妥”,方是真正的收获。
他的玉奴儿,正一步步褪去那些不必要的、可能伤及自身的棱角,变得愈发温润、贴合、易于掌握。
他没有久留,温言抚慰片刻,又细细叮嘱晴雪好生看顾,便起身离去。
行至殿门,脚步微顿,未曾回首,只淡淡抛下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秋桃,王全福,守好你们主子。若再有半分惊扰……”
余音袅袅,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却让门内门外所有人,包括那两位皇后派来的嬷嬷,俱是心头剧震,背脊生寒。
天子的警告,无声,却重逾千钧。
自那日后,锁玉宫内外笼罩的那层无形压力,悄然发生了转变。
皇后派来的嬷嬷不再每日刻意“巡视”内室,只远远立于廊下,姿态愈发恭谨沉默。
前朝关于“玉妃失德”的零星非议,在皇帝明确的态度与雷霆手腕下,竟也迅速消弭于无形,仿佛那几道奏疏从未存在。
锁玉宫门依旧闭着,但空气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紧绷,已被一种诡异的、顺从的平静所取代。
楚筱筱的日子,真正进入了一种纯粹的“等待”状态。
她不再试图探听任何外界消息,不再费心揣测风云变幻。
每日只是在晴雪的陪伴与伺候下,于身体被缚、私密处被异物充盈的状态中,完成梳洗、用膳、在庭中小步缓行等例行之事。
她食欲渐复,面色日渐莹润,夜里也睡得沉了许多。
只是那双曾灵动慧黠、总带着几分清醒洞察的眼眸,如今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驯顺的微光,少了锐利的探看,多了安然承受的静默。
她开始习惯,甚至依赖这种“无需思考”的状态。
等他来,等他带来外界“一切安好”或“即将解决”的讯息,等他为她决定诸多琐细——从明日的钗环式样到餐食的搭配。
偶尔,当一丝疑虑或自主的念头下意识浮起时,便会立刻被那日他温柔而坚定的承诺,以及独自面对风暴时灭顶的恐惧记忆所覆盖。
还是……交给他罢。
这样更安心,也更……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