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楼。
阴森森的铁门。
这是父亲林卫军要求特意加固的,面上说是为了家里女眷安全,实际是为多占些公共空间。
这么多年来,林司音始终觉得这道铁门是囚禁她和母亲的枷锁。
不接触外界。
好安心在林家做个听话的傀儡和吸血包。
她现在还愿意回来,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放心不下母亲金凤。
她按下门铃,里头是弟弟林耀宗不耐烦的嗓门。
“谁啊?”
林司音不想理会,快速按门铃。
门很快开了。
“妈呢?”
一头黄毛的林耀宗上下打量她,不屑一记白眼。
“要死啊你林司音,现在才回来。”
说罢,他趿拉拖鞋一摇三晃走进去。
林司音很心焦。
母亲金凤常年操劳积劳成疾,林司音多次劝她去医院,她却总推脱说自己没有医保,享受不到政策优惠,看病费钱,自己这些都是小病没必要去医院。
只有林司音知道,母亲不是不交,而是她这么多年打零工的钱,都被父亲林卫军拿走。
林卫军如今也退休了,早年靠着好单位吃大锅饭。
即便早早下岗,靠着吸血妻子,自己交满二十五年,如今过上好日子,享上国家的福,退休金每月至少五千。
她看着母亲日益凋零枯槁,心疼又无奈。
后来嫁入陈家,她总是半夜惊醒。
她的噩梦是在提醒:自己未来的几十年也会变成母亲那样,被一个人,一个家庭彻底吃干抹净。
林卫军见到林司音回来,慢慢掀起眼皮。
他正端坐在客厅茶几前下象棋,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缓缓转过身,朝她咧嘴一笑。
“音音,你回来啦?”
林司音差点脚一软。
“陈默?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