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音心里的怒气盖过软弱。
身后的林耀宗很不客气推搡了她一把,把她直接怼进屋里。
“姐夫这么忙还能过来专程找你,林司音,你就知足吧!”
“妈呢?你们把妈怎么了?”
林司音早晨接到的电话是金凤打来的,电话里的她听着很虚弱,说话也断断续续。
“音音,妈没事。”
金凤从厨房里蹒跚走出来,林司音一眼就发现她嘴角的伤痕。
“你们打她了?”
林司音扑上去,一把扯开母亲的衣袖。
焦黄没有营养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的鲜红伤痕摞在发紫的旧伤上,触目惊心,一看就是刚有的。
这应该是第二次,林卫军大动肝火动手打人。
上一次,还是因为林司音迟迟不愿见陈默这个相亲对象。
“音音,你走吧,以后别再管妈了。”
金凤嘴里含着泪混着血。
她一个农村妇女,为了摆脱吸血的原生家庭,做的最勇敢的事就是义无反顾跑到城里。
她自以为可以靠自己摆脱一切。
找了有铁饭碗的林卫军作为后半生安身立命的归宿,结果呢,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的勇气在麻木的日复一日里,渐渐失去意义。
在金凤眼里,女儿林司音是她的骄傲。
她从小就好强,不是第一名就吃不下睡不好。
看着不声不响,但实际比自己有主心骨。
很多时候,金凤会把女儿当依靠,当疲惫身心的心灵港湾,倾诉婚姻的苦楚。
她知道自己的自私,可像她这样的空心人,这样做几乎是她活下去的本能。
比如今天,她会打这个电话。
不仅仅是被武力逼迫,也是希望女儿能救她。
希望女儿能回来听她诉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