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
他不知何时侧过了身,以一种几乎把你圈住的姿势,将你半困在干草堆里。
他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污,唇色苍白,眼下有伤,可眼神清明得吓人。
你心跳骤停,本能地往后缩。他扣着你的腕子,没看出使多大力,却让你一丝也动不了。
“是你救了我。”他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被他看得咽了回去。
他忽然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擦过你的耳廓。你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混着山神庙里陈旧的香灰气。
“你身上很干净……叫人一见就心生欢喜。”他咬着你的耳垂低声说。
你整条脊骨都麻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救了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他却不急,只把你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撞着你的掌心。
他直直盯着你,眼底有片刻极淡的茫然,随即被某种更深的念头吞没。
“叫什么名字?”他问,嗓音低哑,像哄你,又像命令。
你咬着唇不吭声,此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想离这个浑身是血的人越远越好。
他见你不答,也不生气,反而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眼底却没有半点暖意:
“不说也没关系,你既救了我,这条命便是你的。”
他把你往怀里拽了拽,滚烫的额头抵上你肩窝,说:
“只是作为对应,你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