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今日休沐,未着官服,只身穿一身简单常服,大步走上前,却是不怒自威,泄出几分沙场历练出的杀伐之气。
他视线扫向闹事的一家子,“此事已然明晰。当街闹事,恶意构陷,当真是目无王法。拿下,押回府衙!”
周遭巡逻的捕快业已赶来,杨成一声令下,当即将张家人扣押,扭送去官府。
稍倾,人群散去。
杨成却未离开,他盯着姜岐看一眼,是俊俏的小哥儿。又抬头看医馆门楣上的牌匾,姜济堂。
许从戎托他关照的是个小哥儿?!
似是不确信,杨成目光在姜岐和牌匾之间来回一遍,真是小哥儿!
姜岐见他面色古怪,迟疑几息后仍是落落大方上前道谢,“多谢杨县尉主持公道,还我,还医馆清白。”
杨成不动声色打量眼前的小哥儿,正气凛然道:“职责所在,不敢当谢字。”
说罢,便颔首离开。
姜岐总算松了口气,以前不是没见过爷爷处理这样的事儿,但是轮到自己单独面对,才知对方的胡搅蛮缠有多难以应付。
牧羽面色不佳,是被气的,“那一家人咋那么坏!”
“知人知面不知心,”牧安从隔壁自家打银铺走出来,“幸而姜大夫病案本药方齐全,捕快来得及时,即便对簿公堂也是不怕的。”
姜岐应是,“日后我需得多留个心眼。”
牧安道:“如此是最好的。”
牧羽看见他就来气,低低嘀咕一声,“马后炮。”
姜岐没听清,却见牧安面色顿时变得难看,一阵红一阵白。牧羽也不理睬他,拉着姜岐踏进医馆。
“哼,你别理他。”牧羽把姜岐往自己地盘里搂了搂,给牧安踢了出去,他没这般没担当的兄长!
方才听见医馆这边吵嚷起来,牧羽便要过来帮忙,思及牧安藏着的心思,便喊他一起。怎想他一番推诿,还说什么当街争吵,有失读书人的体面。
牧羽气了个仰倒,暗道他阿兄读书读傻了,成了个酸腐书生,便也没再做他想。怎料事情解决后,牧安倒是站出来了。
还好他没同岐哥儿提及此事,不然他没脸再见岐哥儿。
见他气鼓鼓的,姜岐只以为他们兄弟二人在闹别扭,并未往别处想。
“羽哥儿,刚刚你替我挡那一下,可有伤着?”
说着,姜岐挽起牧羽右手的衣裳,只见胳膊上有一道大力碰撞导致的红痕。
牧羽看了眼,“没事儿,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