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郡主的生辰是在皇宫内由皇后操办的,只因其身份特殊,是先帝时期唯一一位异姓王的孤女,说是郡主,待遇同公主无异。
阮芙不常入宫,生怕出了乱子,送了生辰礼后,只规规矩矩坐在席面后方。
昨夜虽睡得早,但夏日正是打瞌睡的季节,阮芙依旧困困的。
随意吃着春实给她剥的莲子,便细细算着何时才能回府了。
她一向不太擅长应付这些事情,尤其这整个席面上的贵女她都不太熟悉,唯一一个相熟的安平郡主,还正被皇后娘娘拉着不知说什么。
今日的主角不是她,所以阮芙完全没想过这一群人会话头绕到她身上。
“说起来,裴大人前些日子好似回长安了。”
也不知道这话是谁挑起来的,不过好似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一下子,目光纷纷向阮芙投过来。
“劳诸位姐妹挂心了。”
阮芙面上挂着笑,她跟在李氏身边,多少也学了一些场面话,不至于失了礼数。
“阮妹妹是个有福的,旁人只有羡慕的份了。”
说这话的是随四娘随贞,阮芙知道,这话是替她家七娘说的。
果不其然,阮芙目光一转,便见到随贞身后的随琳目光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她原先也不知道,后来还是听安平说,这随家七娘起先是钟意裴澄的,明里暗里表达过多次心意,甚至在听闻裴家与阮家的联姻后,还有要裴家婉拒这门亲事的意思。
当然,随琳未得逞,所以自然对阮芙无甚好脸色。
而且,她还不愿嫁旁人,比阮芙大一岁,亲事却仍未定下来。
阮芙向来不喜应付这种攻击力强的人,一时语塞。
“贞娘你才是那个有福之人吧!”
阮芙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便听到身后传来这么一声。
“见过郡主。”
众人纷纷行礼,安平随意摆摆手,阔步行至阮芙身旁,“我们阿芙怎么比得过你有福气,我若没记错,李大人好似又添一子吧。”
这话音落地,席面上的人的脸色都微妙起来。
谁都知道李笠宠妾灭妻,家中的妾室前些日子又诞下一子。
“阿芙,你说是吧?”
阮芙没想到安平竟会来此,颇为感激地看着她。瞧着她冲自己眨眨眼,阮芙知道此时她是为自己出头,肯定得顺着她的话,不能叫方才的话落了空。
阮芙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声音从来没这么大过:“是啊。贞姐姐的福气,我羡慕都羡慕不来。”
……
“阿芙,你真棒,知道回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