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意纹鹅黄衫是李氏专门让旁人给她做的,极符合她这位婆母繁复华丽的风格。
春实额头已经冒汗了,这件衣衫的带子窄窄的,比小指还细些,上头还缀着米粒大的珍珠,密密地嵌在丝绦里,一条又一条,从内襟到外衫,从腰间到腕口,交错重叠。
半个时辰过去了,阮芙才穿好。
春实连忙松了一口气,此时对着铜镜正给阮芙搭配耳坠,越看越满意,别的不说,二人的气质是极相配的。
一人若高不可攀的清辉;一人似清雅绝尘的荷影。
她欣喜地看着阮芙,“姑娘,这衣衫太复杂了,夜里得多叫几个人一起脱。”
阮芙点头,“行。待会用过午膳,还是得去一趟慈恩堂。”
虽说这次长房家宴是李氏一手操办,但是阮芙作为长房少夫人,按照规矩,得帮衬着一二。
李氏:“阿芙,你怎么来了?”
阮芙盈盈福身,“见过母亲。”
“我昨日不是让明初告诉你……这两日好生休息吗?”李氏带着阮芙坐下,命人上茶。
“媳妇今日无要紧事,便来找母亲了。”阮芙心道,依照李氏的性子,若是她真的不来找她,好好休息,那才坏事了。
“好孩子。我听管家说,如练昨夜去了东宫,他可说了今日何事回来?”
眼下已经正午时刻,刚用过午膳的时候,想来裴澄也在回来的路上了。
今日中秋,太子难道不过节吗?
阮芙眨眨眼,“夫君他……家宴开始前一定回来吧。”
“好极了。”李氏今日心情似乎异常美妙,随意吩咐下人将宴会的事项做好,又优哉游哉地同阮芙一起下棋。
阮芙亦乐在其中,二人一坐便是两三个时辰。
傍晚,裴澄与裴商回来了。
长房一屋子人算是到齐了,家宴开始前,需照旧例祭祖拜月,而后全家再一同围坐吃饭。
这席面丰盛得没话说,不愧是李氏一手包办,就连这月团中包的都是金子。
裴澄象征性咬了一小口,谁知突然感到硬物,下一瞬,就见到李氏笑呵呵道:“如练是个有福的。”
“阿芙,你快尝尝你的。”
阮芙得命,也咬了一小口,果不其然,同裴澄一样,都吃到了有金子的月团。
裴商见状,也咬了一口自己的,可是只有面团。
李氏整张脸都被笑意包裹,喜气洋洋道:“你二人今日可真真是幸运。”
“金玉满堂,儿孙满堂。你二人今日吃下了这么多福气,喝几杯酒,助助兴,这可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