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循章没有哄她。
四年相依相伴,他不曾低声下气哄过她一次。
他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最好说话。
这件事让纪泠明白,贺循章是她抓不住的一阵风。
七年了,他再次降临在她身边,她好像还是抓不住他。
贺循章如今是对她说了很多真情实感的话,可当年的贺循章对她也很好,好到她每次失落都会在心里想:他对我这么好,肯定不是装出来的。如果能将假意伪装到这个地步,还装了整整四年,那我这辈子值了。
纪泠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不知何时又泪流满面。
嗡—嗡—
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响个不停,纪泠拿起来一看,面色大变。
她深呼吸一口气,接通,冷静地开口:“贺老先生,您找我什么事?”
贺老爷子:“我要你帮我劝一劝循章。”
……
纪泠挂了电话,靠在床头苦笑。
曾经把她自尊心踩在脚下碾碎的人,现在又用藐视众生的语气命令她做事。
“贺循章你看,我们之间始终隔着那么多,那么多的不可能。”
“你告诉我,我到底能不能爱你。”-
纪泠和同事们一起乘坐周五下午的航班回京市。
贺循章的行程还没定,说应该要晚几天回。
分别之前,纪泠还抱着贺循章的腰撒娇。
他的腹肌练得很好,肌肉结实精瘦,却又不至于太壮硕,是她很喜欢的身材,一旦抱上就爱不释手。
“家里的猫什么时候变成树袋熊了?”
贺循章仰头看着挂在身上的姑娘,她两条腿缠在腰间,两只手攀紧他的背,赖这儿不走了。
他托着纪泠的臀,笑问:“真舍不得我,那就晚两天再回?”
纪泠不肯:“不行,同事会对我有意见的。”
贺循章啧了声,“就该把你调到总经办,省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太顺着她也有弊端。
她说:“那更不行。”
贺循章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脸蛋,“走之前再让你舒服一回?”
“要不然分开好几天见不到我,你也会想的。”
纪泠羞红了脸,挣扎着就要下来,“贺循章!你这人怎么坏成这样,坏透了!”
“时间到了我得走了,你不许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