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并不意外,准确的来说他早就猜到了褚方绎的顾虑。
关于这个问题,他早已经思虑过了。
他自小跟着小叔叔小婶婶,最是知晓二人如何恩爱,还有玄烛叔叔放下高官厚禄与沐笙姑姑双宿双飞,重云叔叔与苏茵婶婶青梅竹马终成眷侣,瑞王叔历经千辛万苦才娶得乔家四姑娘,这些故事他听了很多次,潜移默化中,一生一世一双人亦是他所求。
但他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份,帝王需要顾全大局,若他的储妃不是蝉衣,他或许也同父皇一样,但若是蝉衣,那他断然不会再娶旁人。
谢崇郑重许诺:“尧安,除了蝉衣,我不会再有任何人。”
褚方绎反驳:“可你将是一国之君,身在其位,更多时候容不得你想不想。”
历朝历代,帝王被逼赐死心爱之人的也不是没有。
最是无情帝王家。
谢崇没有任何辩解,只道:“尧安,信我。”
褚方绎冷冷盯着他,许久后,他挪开视线:“只要妹妹愿意,我自当祝福。”
停顿片刻,他再次看向谢崇,认真道:“谢君梧,若有一天,婉卿后悔了,想回家了,你要将她全须全尾的交给我。”
“我答应你。”谢崇。
但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
“不过”
谢崇话锋一转,道:“你要帮我。”
褚方绎颇觉好笑:“我不给你使绊子就是最大程度的帮你了,你还想如何?”
“你要进内阁。”
谢崇:“将来后宫空置,朝堂必定要掀起一阵风浪,你总得帮我抗一些,如今要早做应对。”
“嘁。”
褚方绎气笑了:“太子殿下倒是算计到我身上来了,我一开始便同你说过,我不会进内阁,能在御史台致仕,就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
他没有父亲那样的野心,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谢崇并不恼,不紧不慢道:“可将来,你是蝉衣的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