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太多,邵倾承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万分焦急地远远看着厉修。
厉修撑着伞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邵倾承看不清他的表情。
后方车流动了动,邵倾承等不及跑了过去,艰难地穿行,被司机骂了几句也懒得回嘴。
有个年轻的女人跟在邵倾承后面,大声地喊对面在厉修旁边躲雨的那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梁真!梁真!”
小男孩看见那个女人眼前一亮,高兴地一蹦一跳地挥手:“姐!”
然后邵倾承就看见刚才还宛如雕像的厉修仿佛惊着了一般,扭头看那个叫梁真的男孩子,他双目瞠大,呼吸好像都变得剧烈。
“梁祯是叫你的?”
“啊,是呀。”男孩嘿嘿一笑,还有点羞涩的样子。
厉修缓缓蹲下来,把手里的伞撑在他头顶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男孩的脸。“伞,你拿着吧。”
男孩觉得这个哥哥有点奇怪,但看起来也不像坏人。
后来男孩与男孩的姐姐和厉修说了什么邵倾承没注意,他的双脚被钉在原地,看着厉修等那一对姐弟走了还蹲在那儿起不来的样子。厉修抬手抹了一把脸,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厉修没再等车,转身走进旁边地铁站的入口,邵倾承离他不过几步之遥,厉修愣是没发现他。
厉修一边走一边抹脸,步行至某处时突然拐了个弯,那是个死角。
厉修靠着墙,单手捂着眼睛,因为太过压抑某种情绪而让身体微微颤抖。
邵倾承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没有找邵一承,没有找别的哥们,他去找应皖了。
他把应皖从温柔乡里拽了出来,翻遍了他家的藏酒,喝了个痛快。
“你给我讲讲厉修和梁祯的事。”直到醉意涌上来,邵倾承才敢开这个口。
应皖心疼自己收藏的好酒,恨不得把他打一顿:“你真想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