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先记录下敌人的各种能力吧。也是为后来者铺路……
“我也不知道哪个才是你的儿子,就让你自己来辨认吧。”
面灵气精致的脸蛋上复上一张白底紫纹的邪异面具,散发出的浩瀚如海般的妖力逐渐凝为实质,化成千余人,这些人穿着齐国远征军制服却身子残破,难以想象经历了何等可怕的战事,又都带着同款面具,常人已然难以辨别出身份。
可宗近却是不同,他本就眼力远超常人,又同那大将军李光有那一份舐犊情深,仅仅是一眼就从军士中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军士中李光的铠甲已被打烂,肢体亦是残破不堪,却依然挺起背脊,在凛风中如同末路的孤狼一般凄厉。
宗近看在眼里疼在心中,痛苦地闭上眼睛,再带张开时却是念头通达了一般,大喝道:“好!吾儿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了守护家国而捐躯,父亲以你为荣。”
声音慷慨而激昂,一张老脸如同坐蜡无悲无喜,可手却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深入血肉。
“父……亲……”李光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勉强说出了他深埋在心中几十年不曾唤出的称呼。
父子为将,无有亲情血脉,皆是信奉着铁血信条。
自李光成人之后,这是宗近第一次以父亲自称,也是他第一次以父亲呼唤他。
“玩弄生命,玷污英魂的妖族,这笔账老夫一定会叫你血债血偿!”
宗近做好架势,放空了一切思绪,拔出宝刀便是含怒跃起重重劈下,其气势一往无前,足以震慑百万大军。
“父……亲……不要……被她……激怒……”
李光如何看不出这浅显的把戏?
这天妖将自己从冥土拉回无非就是想乱了宗近的心境,以此来占据优势。
宗近听闻儿子的关切,心中只得苦笑。
他明白要想战胜这个可怕的敌人只能依靠奇迹。
他此刻需要的就是愤怒!
足够让他忘却一切勇往直前的愤怒!
敌人必然不善肉搏,只要能突破她的防线……
为面灵气的面具所奴役的军士们支起残缺的身体,纷纷向面灵气那边涌去,用无数身子构筑起一道人墙,最先面对宗近的就是李光。
对不起了,吾儿……
宗近已然决定斩断一切,哪怕是面对最为愧疚的儿子,他刀势不减反而愈发猛烈,心存哀意,当真是战无不胜。
在这位顶尖天玄境高手的朴刀面前,些许残破尸身如同纸糊的一般,连片刻阻拦都做不到,光是刀势余威都搅烂了成堆尸首。
然而,这饱含哀意的全力一击却没能取得什么效果。
“叮!”的一声宛如天雷一般的巨响,朴刀斩在了面灵气又一张黑底红纹的面具之上,即便是用尽全力也未能在上面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一击不成便是飞速倒退,拉开距离,宗近微微活动活动发麻的手,紧张地望着面前的强敌。
娇小的少女却是连身子都未曾挪动,显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张开朱红嫩唇,开口道:“你还真是铁石心肠,面对自己的儿子都能如此狠辣无情。”
对手可能比想象中更加难缠。自己必须将她留在这里。
面灵气伸出素手指了两个方向,靡靡道:“这边,和那边有几个很强的家伙,他们是人类守护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