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开门。】我语气平静地说道,迈开长腿朝着玄关走去。
【子翔!不要冲动……】陆语薇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踩着有些虚浮的步伐快步跟在我的身后,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角。
她虽然害怕,但眼中更多的是对我可能遭遇危险的担忧。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微凉的掌心,递给她一个无比坚毅且安抚的眼神:【站在我身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用说话,交给我。】
我走到玄关前,透过墙壁上的高画质彩色监控萤幕看向门外。
门外站着的正是周维伦。
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平日里在商办大楼时那副优雅从容的菁英模样。
他身上那套昂贵的深蓝色订制西装已经被暴雨淋得半湿,原本用发蜡固定得一丝不苟的油头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他的鼻梁与无框眼镜不断滴落。
他的脸色因为极度的兴奋、愤怒与酒精的侵蚀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另一只手还在疯狂砸着门板。
【陆语薇!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周维伦隔着厚重的防爆门疯狂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显得无比刺耳与狰狞,【别以为你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就没事了!你要是不开门,我现在就把手里的好东西直接群发给欧洲总部所有的董事,还有你在南港分公司的所有下属!开门!】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按下了电子门锁的解锁键,随后一把将沉重的大门向内拉开。
大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夹杂着雨水腥味与狂暴冷风的气流猛地灌进了温暖的玄关。
周维伦正准备再次踹门的脚猛地收住,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脚步。
当他看清站在门后的不是陆语薇,而是面色冷峻、身形高大挺拔的我时,脸上的横肉顿时狠狠抽搐了一下。
【又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zazhong小子?】周维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咧开一抹极度扭曲且残忍的冷笑,直接迈着大步硬闯进了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将湿漉漉的脚印印得满地都是。
他根本没把只有二十岁的我放在眼里,眼神越过我的肩膀,贪婪而阴毒地锁定在躲在我身后不远处的陆语薇身上。
【语薇,我的好经理,你胆子真是不小啊。】周维伦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重重扬起,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语气中充满了上位者掌控一切的傲慢与戏谑,【大白天的让这小子去公司给我甩脸色,晚上却躲在家里跟他卿卿我我?你知不知道我手里拿着什么?】
陆语薇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咬着下唇,强压下内心的恐慌,冷声喝道:【周维伦,你发什么疯!私闯民宅是违法的,你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我马上报警!】
【报警?哈哈哈哈!报警好啊!】周维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头爆发出一阵刺耳欲聋的狂笑。
他猛地撕开牛皮纸袋的封口,将里面厚厚一叠高画质照片狠狠摔在玄关旁的鞋柜上与大理石地面上!
【哗啦——】
数十张冲洗出来的彩色照片在玄关散落开来。
在明亮的玄关灯光照耀下,照片上的画面无比清晰刺眼——那是我在厨房中岛前将陆语薇压在身下亲吻她雪白脖颈的侧影、是她在客厅落地窗前被我从身后紧紧搂住且衣衫不整的暧昧轮廓、还有我们在玄关处难分难舍接吻时的特写镜头!
虽然有些角度带着长焦镜头特有的颗粒感,但两人的面部特征与极度亲密的肢体交缠,根本无从抵赖!
【你去报警啊!让警察来看看,堂堂外商行销公司的美女专案经理,私底下是怎么在同一个屋檐下被自己无血缘的亲弟弟干得合不拢腿的!】周维伦一步一步朝着陆语薇逼近,眼神中满是因爱生恨的病态占有欲与令人作呕的贪婪,【陆语薇,你平时在我面前装得有多清高、多圣洁,背地里就有多下贱、多淫荡!重组家庭的无血缘姊弟?这在台湾社会叫什么?叫伦理丑闻!叫乱伦的荡妇!】
陆语薇看着满地散落的照片,娇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周维伦这番极尽羞辱的话语,像是一记记淬了毒的重锤,狠狠砸在她最为骄傲的自尊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