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再是平日里用来催情迷幻的甘甜乳香,而是怨灵在肉身受损、伴侣濒死时所释放出的绝命剧毒!
毒雾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高压电缆外皮迅速发黑融化,那些由纯铜打造的符文钢柱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厚重的绿色铜锈,顶端的真空管接连爆碎!
【该死的鬼物!竟然敢反噬?!】
严崇道也被这股恐怖的灵压震得连退了三步,体内翻涌的气血让他忍不住猛烈咳嗽起来。
但他眼中的疯狂之色反而更浓,他一把扯下胸前的朱砂念珠,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狠狠喷在手中的黄铜手杖上!
【子母连心,神魂锁灭!给我镇压!】
严崇道双手法印狂变,身后的重型发电机发出极限超载的咆哮。
剩余的六根符文钢柱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无数道由高频电流与朱砂血煞凝聚而成的粗重锁链自虚空中凭空显现,如灵蛇出洞般缠绕而上,死死勒住了素贞那具丰腴曼妙的胴体!
【滋滋滋——!】
血色锁链深深陷入素贞雪白柔嫩的肌肤之中,发出刺鼻的焦灼声响。
素贞那一对饱满的乳房被锁链狠狠勒成屈辱的形状,殷红的鲜血顺着她如雪的肌肤蜿蜒流淌,将半透明的白绢长袍彻底染红。
然而即便承受着万蚁噬骨般的剧痛,素贞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依旧死死盯着倒在井边的沈砚生,拼命调动漫天黑发,疯狂地抽打着周围的阵法结界!
【喀啦、喀啦!】
两根符文钢柱在黑发的疯狂绞杀下被硬生生拔地而起,扭曲成麻花状。
但严崇道亲自主持的阵法何其阴毒,剩余的四道血色锁链如骨疽附骨,顺着素贞的四肢百骸不断收紧,将她的琵琶骨与丹田死死锁定!
素贞庞大的力量在阵法的不断消耗下逐渐被压制,漫天飞舞的黑发开始无力地坠落,她那具凝结了九成血肉的曼妙身躯,正被一点一点地朝着那具冰冷的封灵罐强行拖拽过去!
【咳……咳咳……】
沈砚生倒在冰冷刺骨的血水之中,每一次微弱的咳嗽,嘴角都会溢出大团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高压电流彻底摧毁了他胸腔的大半神经与肌肉,剧烈的痛楚早已麻木,唯有一阵阵直透灵魂深处的冰冷正迅速侵蚀着他的意识。
然而,在他的视线深处,素贞那张被血色锁链勒得变形、却依旧死死望向他的惨白面庞,如同最后一道烙印,死死钉在他的神魂之中。
他看见了素贞眼角滑落的两行血泪。
那不是怨恨凡人的泪水,而是对即将失去温暖与归宿的绝望悲鸣。
在这一刻,沈砚生脑海中闪过自己二十八年来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孤独岁月。
那些在幽暗地下室里听着类比杂讯度过的漫长长夜,那些被人遗弃、被世界排斥的冰冷回忆,与素贞在床榻上给予他的每一次温存、每一滴甘液重叠在了一起。
如果这个冷酷残忍的世界给不了他立足之地,如果眼前的现实只剩下贪婪的猎杀与毁灭,那他又有何留恋?
沈砚生那只被高温烧得焦黑、指甲脱落的左手,在泥泞的血水中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移动着。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个被他死死压在身下的金属盒子。
那是陆蔓留下的【避邪电磁干扰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