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我推开房门,看到餐桌上摆着一份冷掉的白粥。
旁边压着一张姐姐留的字条:
"爸妈带哥去省医院看手了。微波炉里有菜,你自己热,千万别碰煤气灶。"
千万别碰。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的神经上。
我走到阳台,看到洗衣机里堆满了昨天去医院换下来的脏衣服。
哥哥那件沾满血迹和火锅底料的外套也在里面。
我想起妈妈每天凌晨四点就要去菜市场,回来还要洗这一大堆衣服。
我走过去,拿起一块肥皂,蹲在盆边开始搓洗那件外套。
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很难洗。
我用尽全力搓揉着,胸口的起搏器因为体力消耗开始加快运转频率。
一阵轻微的绞痛从左胸蔓延开来。
我咬着牙,把痛呼咽了回去,继续用力。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妈妈扶着哥哥走了进来,爸爸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缴费单。
看到我蹲在阳台洗衣服,妈妈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几乎是冲过来的,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衣服扔进盆里。
水花溅了我一身。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破音。
"妈,我想帮你洗点衣服"
"谁让你洗的!"妈妈抓着我的肩膀,上下打量着我,"起搏器有没有报警?有没有哪里痛?"
"我没事,妈,我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