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刺眼。
我坐在客厅的吊灯上,看着妈妈在厨房里忙碌。
她煮了四个白水蛋,还特意给我热了一杯牛奶。
"知南,去叫你妹妹起床。"妈妈把早餐端上桌,"这几天我们对她太凶了,今天让她多吃点。"
姐姐打了个哈欠,走到我的房门前。
她敲了敲门。
"舒心斋,起床了。"
没有回应。
"心斋?别睡了,太阳晒屁股了。"姐姐又敲了两下,声音提高了一些。
里面依然死寂一片。
甚至连起搏器平时微弱的运转声都没有。
姐姐皱了皱眉,转动门把手。
门反锁着。
"妈,心斋把门反锁了。"姐姐回头喊道。
妈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
"这孩子,怎么还闹脾气呢。"她从玄关的抽屉里翻出备用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哒"一声。
门被推开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惨白地打在床上。
床上的棉被隆起一个没有生气的弧度。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
没有呼吸声。
没有机器声。
妈妈走到床边,掀开了那层厚厚的棉被。
我看到她的动作瞬间定格了。
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石像。
棉被下,我的尸体已经僵硬。
脸色呈现出一种青灰色的死寂。
最刺眼的,是静静躺在枕头边上的那个外置电池盒。
电源线被整整齐齐地拔出,金属插头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