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的手指沿着小腿往上,看到岁星的腿弯上都是红痕,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仍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岁星的伤口。
岁星疼得小声抽气,扭回头:“轻点。”
“这几天不碰你,等你伤好。”
本来不太节制。
“不是伤不伤的问题……反正不准让我跪着,**不行,地上也不行,而且……”寒意再次攀附而来,岁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地板那么凉。”
“要是跪的话,要跪你跪。”
“可以。”谢屿垂下鸦青浓密的眼帘,望了一会岁星的背影,无论多少次看,沉寂的心脏还是会焕发出崭新的色彩,新鲜而清晰地悸动。
“现在去给你涂一下药。”
“什么药啊?”岁星关了手机屏幕,跪坐在沙发上,略带疑惑地实现落在谢屿的脸上。
他发现谢屿并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冷淡,被乌发覆着的地方,耳朵漫上淡淡的粉。
“你不太能够到,趴好。”
……
淡白色的膏体晕开后带着清凉,谢屿的指腹上化开透明的药膏,抽了纸巾把手指擦拭干净。
电话短促地响了一声。
药膏的冰凉化开,岁星感觉全身都像是被薄荷包裹住了。
谢屿从岁星手中抽出手机,开了扬声器。
来电人是位女性,说话的声音细弱,是说不上来的柔软。是岁星记忆里从未出现过的音色。
“星星。”
“妈妈想你了,要和妈妈见上一面吗?”
女人的声音飘渺得像是随时都能掐断在风里,带着殷殷切切。
岁星并不记得这位母亲,视线隔空和谢屿碰撞了一下,有些迟疑。
“连和妈妈见一面都不愿意了吗?”细弱的声音漫上哭腔,落不下上不去的感觉,哪怕完全没有印象,岁星却能够想象出来女人弱柳似的神情。
“那,地址呢?”岁星的手腕被攥住了,谢屿没什么情绪的目光看着手机。
“在一家咖啡馆,你的手机号就是微信号吗?我现在就加你,定位给你。”
电话被急匆匆挂断了。
岁星对这位母亲知之甚少,只是依稀记得是个容貌极美的女人,但等真正到定位的咖啡馆后,才知道传言不虚,为什么两个哥哥会这么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