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时间,林新华已经吃完整碗米线,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后背出了一层舒爽热汗,口腔中似乎还残留着米线复合的香味,就是舌头烫得有点发麻。
吃完往窗外一看,还是压下了再来碗的冲动。
牛爷爷吃得很慢,吃到半途又去柜子里摸出一小瓶白酒,给自己倒了小杯。
“小林同志煮的米线……不错!”
这是整顿饭下来牛爷爷唯一对林晓和米线的评价,他就这么美滋滋地吃口米线喝口小酒,吃到天黑才一抹沾满油光的短短胡须站起来。
米线和所有的配料都已经消灭得干干净净,林晓和徐奶奶正在抢着洗碗。
“小林同志,你顺道帮着你徐奶奶把碗洗了吧!”
牛爷爷站在门口,冲林晓大声地说道。
“好。”
“使不得使不得,麻烦了小林同志好几天,怎么还好意思让人洗碗收拾。”徐奶奶忙道。
“就让她洗。”
“你这个老东西!有你这么不懂礼的人吗!”
“洗完铜锅就是她的了,她不洗谁洗!”牛爷爷瞪眼,旱烟杆子用力地在门框上敲了下:“难不成还要我洗干净送她手上。”
“那可使不得!”林新华忙不迭阻止,眼底欣喜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则更多是担心:“紫铜皮是厂里奖给牛师傅的,怎么能随便就送人,晓晓还小,可受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说送就送,总不能让小林同志白忙活几天。”牛爷爷没好气地一摆手,态度强硬。
徐奶奶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
看牛爷爷气呼呼地背身进屋,笑着招手:“你牛爷爷就这脾气,别往心里去。”说着轻轻拍了拍林晓手背:“锅再贵重,也要找到对的人才能派上用场。”
徐奶奶和牛爷爷生活了一辈子,很多时候只通过一个眼神就能猜出老伴心里想什么。
牛爷爷送锅不仅仅只是想感谢林晓,更多则是释然了儿子的牺牲。
“锅在你手里才有用,总比留在我们家供起来强。”徐奶奶又拍拍林晓的手,已经不再阻挡她去洗碗:“洗完碗进屋来,奶奶也有东西给你。”
林晓有些惶然地看向二叔。
林新华点了点头。
她帮忙做米线纯粹是因为兴趣使然,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什么谢礼。
“去吧!”徐奶奶笑了笑,也跟着进了屋。
被柴火烧过的紫铜锅再也没法恢复到初见时的玫瑰金色,锅底一圈圈的焦糊色荡漾开。
林晓把紫铜锅放到客厅茶几上。
牛爷爷从兜里拽出张纸丢给林新华:“有了证明,你们就放放心心用这口锅,谁敢找麻烦就让他来找我!”
林新华展开一看,竟然是张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