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整个人晕乎乎的,徐恩尔想去洗手间再给她换一块毛巾。
刚走一步,衣角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抓住。
宝宝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是生怕一松开,她又会消失。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保证。
“我会乖乖的。”
“妈妈……别走。”
徐恩尔脚步顿住。
—
把宝宝哄睡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徐恩尔替她仔仔细细掖好被角,又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确认温度降下来一些,这才放心。
注意到周淮序一个人坐在花园那边,她踩着拖鞋过去。
男人穿着一件深色高领毛衣,长腿随意交叠,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不知道坐了多久。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视线在她单薄的睡衣上停顿,接着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披到她肩上。又顺手将落地门往里拉了一点。
徐恩尔低头看了眼肩上的外套,没有拒绝,只是轻轻拢了拢衣领,在他旁边坐下。
他们并肩坐了一会儿,难免有些安静。空气里只剩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彼此浅浅的呼吸。最终她打了个喷嚏,又喜提一条毯子盖在身上。
“你也想喝药?”周淮序蹙眉。
“喝太多了,不想喝了。”
有点尴尬呢。徐恩尔侧过身,悄悄打量坐在身旁的男人。
少年时那点张扬与锋利还在,眉眼依旧清隽,轮廓却比从前更加沉稳,肩背宽阔,鼻梁挺直,侧脸落在灯光与夜色交界处,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安静而克制的成熟。
她问:“你是……特意带宝宝来伦敦,把我带回去的吗?”
周淮序说:“没有。带她出来旅游。她从小没怎么出过远门,刚好我有假。就带她出来。”
似乎是第一次独自带宝宝出这么远的门。
徐恩尔莫名想象起这几天周淮序带孩子的画面,大概不会太顺利。否则,以他的性子,大概早就把人拎回香港了,哪里还会耐着性子,一边哄着吃药,一边陪着到处旅游。
她问:“闻宴怎么样了?”
周淮序侧眸看她,神情淡淡的,像是在回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