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石慢慢落到了越泽心口,一直安静不动的绿竹印记顿时有了动静,一个古老无比的存在在缓缓的苏醒,缓慢的传递出自己喜悦的心情,更主动散发出柔和绿光,将基石慢慢牵引过去。
不起眼的基石开始发生变化,慢慢变小;绿竹印记也从越泽胸口脱离,主动靠近基石。两者一寸一寸的接近,无比缓慢,无比艰难的靠近。
就在两者相互结合的一瞬间,轰隆一声,诸天世界忽地同时炸响惊雷,漫天雷电轰鸣,肆虐周天,无数绝世强者纷纷惊起,惊疑不定,神念穿越无数空间,彼此交流着看法,却都是一头雾水,难以捉摸。
沧澜山秘境内,天空瞬间乌黑,黑夜笼罩大地,万丈雷龙穿空而过,撕裂黑天,轰隆直响;噼里啪啦的雨点哗啦啦的倾盆而下,片刻就成泽国,泥石流奔腾呼啸,肆虐一方;无数妖兽惊慌失措,狂暴躁动,像发了疯一样。
“如此天地异象,秘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非真有人获得逆天传承?”
“不可能!沧澜山秘境属于小秘境范畴,断然不会出现太过逆天的存在!这种异常天象,是天地震怒,还是其他?”
进入秘境之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天,震惊异常。无数意志不坚者开始变得面如土色,惶恐不安;意志坚定的天骄雄者,却都冷眼旁观,猜测着其中的由来,抽丝剥茧的寻找每一丝可能的机缘。
不管外界如何风云变幻,雷雨交加,小楼内却始终安静一片,静谧无比。
基石终于与绿竹印记彻底结合,密不可分。绿竹圆溜溜的身子上多了一圈漆黑凸起,就仿佛多了一个竹节一样。它在空中盘旋了一下,再次投入了越泽胸口,烙印在他的心头上。
“一株天星花,不过让我一点灵识清醒片刻,无多大用处,也罢,看在你始终没有后退的份上,就成全了你吧!”
巨大身影凝视着越泽,身形慢慢变淡,慢慢的消失不见。越泽胸口印记射出一道绿光,将空中那团幽幽绿光裹住,嗖的一声缩了回去。
越泽心轮内,本来被吞噬一空的天星花药力,忽然从心口喷涌出来,灌注进心轮内,更蔓延到他的全身。此时药力已经没有了那股岩浆一般的狂暴性质,变得温和起来。
温润无比的暖流,抚慰了越泽身体上的所有伤痛,撕裂开来的伤口在慢慢的收缩,合拢,逐渐愈合;大量流血流失的元气也在暖流的补充下慢慢恢复,开始变得充盈起来;隐藏在身体内部的无数细小剑意,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合在一起,化成一粒银光闪闪的圆珠,安静的伫立在心轮之内。
天星花的药力,对于越泽来说,太过强大,本来是吸收不了的。但一方面由于伤势太过严重,大量的药力被运用在了恢复伤势之上,无形中融入了血肉当中;另一方面,那狂暴的力量一开始就被龙一过滤了一遍,变得温和温驯,就连力魄境也能够吸收。
越泽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身体先被剑意肆虐了一遍,又被庞大药力重新构建组合,就相当于一具粗胚,被狠狠的揉碎,再重新锻造,无形中就变得更加强劲坚韧。一旦恢复,他的肉体强度,必定坚固无比,力魄境修炼,绝对是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霸下,霸下,小爷这是到了地狱么?”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越泽终于醒了过来。还没有睁眼,他就已经开始唠叨,丝毫没有因为小楼前院的惨痛经历而沮丧绝望,语气依然轻松无比。
没有任何回应,一片寂静。
越泽也没有失望,霸下本来就是一个闷声葫芦,不出声那才是正常的。他瞄了一眼四周,洁净的地板,古朴的蒲团,漆黑的方桌,还有桌上供奉的一个卷轴。
摸了摸身体,没有发现伤口;歪头想了想,越泽开始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雪亮白牙。
“就知道霸下你是个好人!小爷果然是贱命一条,怎么都死不了!我说霸下啊,早这样该多好哇,该作弊就要作弊,你轻松,小爷也痛快!”
“我说,这目的地也到了,门也进了,究竟要取什么东西啊?小爷还等着见识见识储物空间长什么模样呢?霸下,你听到了么?霸下……霸下,霸下,你可别玩小爷!小爷胆子小,不经吓!好歹小爷也流了这么多血,总该有个交代吧!”
还是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越泽腾的一下蹦了起来,一蹦三丈高。他没有心情为自己突然提升的力量而欣喜,只是紧蹙着眉头,在小楼内来回踱着步子。他中间又喊了几声霸下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回应。这种迹象,让他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该死的榆木疙瘩,你当小爷这里是什么?悦来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我呸!下次再让小爷看到你,不将你骂得连你娘都认不出人来,小爷就决不罢休……该死的,我的储物空间,我的灵药啊!”
越泽哀嚎着,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皱到了一处,心里就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