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羽看姜岐阖上门,鼻子挤出哼声,一脸你还是不是和我最好的神情,“避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
姜岐也不瞒着他,将林书勤找他的事儿仔细说了。
“林阿叔的担心没错,”牧羽面露忧色,旋即想到办法,面色放晴,“这段时日晚上我和你一起睡,我力气大,能保护你。胆敢有泼皮无赖上门,我揍得他们找不着北。”
牧羽握紧拳头,他家开打银铺的。阿兄读书,他自小便随父亲学手艺,捶打银块是家常便饭,身子骨也比哥儿结实,寻常男人力气比不上他。
“好,那便仰仗羽哥儿了。”
姜岐直往牧羽痒处挠,果不其然,话落就见牧羽挺胸抬头,露出几分小得意。
“好说好说。”牧羽随意摆摆手,嘴角止不住上扬。
姜岐忍俊不禁,抬眸看了眼天色,太阳正好,他将药材都翻了个面,进屋收拾前堂。
牧羽跟在他后头帮忙,两人都是手脚麻利的,很快便将里里外外都收拾出来。
帕子拧干晾上竹竿,牧羽便急忙要回去,“岐哥儿,我晚上再过来!”
姜岐应声,牧羽风风火火走了。
不一会儿,就听隔壁响起说话声,是牧羽他娘的声音,语气有些冲,牧羽回了两句什么,姜岐没听清,后面就没声了。
院里静悄悄的,闲下来总爱在院里晒太阳的老爷子不在,姜岐看了一圈,暗暗叹口气,又将药材翻了翻。
家里没菜,姜岐看一时半会儿不会变天,索性挎上菜篮子去菜市。
这会儿卖菜的农户散的差不多了,没几个人,菜也是卖剩下的,姜岐挑着卖相还成的买了些,又去肉铺买了肉和筒子骨。
回到家,姜岐先将筒子骨煨上,还放了些许当归、红枣、枸杞、山药、黄芪和党参,冬日里喝一碗最是温补身子。
时辰尚早,姜岐回屋拿一本医书,在屋檐下坐着看书。待日暮时分,才起身收了药材搬回仓库放好,准备晚饭。
一个人吃饭,姜岐做的不多,但想着牧羽胃口好,打银又是体力活,夜里过来许是要饿,索性多做了些,每样盛出一半温在锅里。
收拾妥当,天色已经暗沉,姜岐端着烛台回屋,坐在桌前分装了两份混有辣椒的痒痒粉。
踩着板凳,姜岐将其中一份放在窗户顶端,若是有歹人闯入推窗,痒痒粉糊一脸,可有得受的。
余下的那份,姜岐准备等牧羽来后再放到门上方。
“岐哥儿,我来了!”牧羽的声音响起,同时传来的还有敲门声。
姜岐快步去开门,门拉开,姜岐不由双目睁圆,直直盯着牧羽,“你、你怎么还拿个大锤子?”
锤头的铁疙瘩约摸有男人两个拳头大,木柄足有半人高,真的是大锤子。
牧羽拎着大锤子踏进院门,手臂灵活的挽了个花,“咱两都是小哥儿,不得准备个防身的东西?”
“……”
“……对,是得有个防身的东西。”
姜岐关上院门,插好三道门闩,又检查一遍才放心,转头问牧羽,“给你留了饭,可要再吃些?有红烧肉哦。”
“吃!”牧羽忍不住嘀咕,“我阿兄这几日住书院不回家,饭桌上连个油星都瞧不见,清汤寡水的,我吃完就饿了。我娘不打银,也不想想我和我爹,我两要打银的,吃不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不知道我娘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