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含章再度夜观天象。
在他的注视下,满蕴着活化灵性的道海流光汇聚,大概三千人左右军士晋升的洪流,已经朝着岳含章身形所在之处奔涌而来。
变化,变化,变化之后又是变化。
如此应接不暇的变化重重诞生着,让岳含章越发确定背后那串联着这一切的那一根丝线。
而那根丝线的源头,就在北面战场上。
就在北方诸州的大军与妖族相互攻伐厮杀的局势上。
如此短促的间隔。
两千余人之后又三千余人的晋升。
在那仍旧怪异的偷感之余,岳含章更无端的感受到了某种隔空传递而来的,无言的急迫感。
修为的晋升本是好事。
尤其是对于岳含章这样具备有“贪婪欲念”的人而言。
但这大概是第一次。
立身在凉月之下,岳含章思量着这种种变化背后的风波,反而正因为自己道法篆箓的接连炼化而生出了许多愁绪与忧虑来。
而也正在岳含章这样感慨着,无声息的长叹出一口气来的时候。
甚至他体内的超凡回环上面,泛着明黄色灵光的道法篆箓的变化仍旧在持续着的时候。
岳含章忽地将注意力从形神世界中挪移开来。
刹那间,他的一双眼眸恍若鹰隼也似,敏锐的看向那在夜风下沙沙作响的树海。
三息之后。
忽地有一处漆黑之地,猛地亮起了灯光。
有着树海中内蕴符阵的间隔,岳含章看不真切那个方向的阵势画面,但是灯光的亮起已经能够说明问题。
这是谁搬来了?
这一片可是这一届道院学生的驻地。
此前这么一个多月的时间,岳含章三人便是这片区唯一的住户。
这是谁跻身到超凡领域了?
这年头,突破超凡领域也要硬等到半夜了吗?
再有,太早了——
开学第三个月起才开启树海排位赛是有说法的。
而且为其三个月也是有说法的。
真正的顶尖妖孽普遍也是在第三个月的时候才完全达到武道境界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