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且战且退的殿后之人,孙复道的身旁又有着数骑,连人带马陷身在了兽群的涌动之中。
连带着,不少老师们也在惨烈的对抗中,或是力竭,或是纯粹不敌,相继殒亡了去。
在这其中,岳含章甚至看到了年级主任的身影。
这些武道老师们,或许其掌握的武道技法仍旧精湛,但是常年的教学终究让他们失却了生死搏杀之间的敏锐。
老练与生疏同样呈现在了他们的身上。
而且,相比较于武道生们,这些老师才更是覃林辉朝夕相处了许久的同事。
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所相处下来的好友。
那颓然之中,开始有着犹豫,有着挣扎,有着痛楚。
而这些渐渐地都像是锋利的刀片一样,在覃林辉的心神之中不断的兜转着,渐渐地使得其面容变得狰狞,变得复杂而愈发狷狂。
仿佛下一刻,便要有着熊罴暴起。
但仿佛正如自己所言说的那样,完全不怕死的骆兴松,在几步路的迫近之后,几乎已经肩并肩的和覃林辉站在了一起。
“覃先生,想想已经死去的那些人……”
“覃先生,想想还活着的人……”
“覃先生……”
骆兴松从未曾有过如此的喋喋不休。
甚至岳含章都已经有些分不清,骆兴松这样如此高压逼迫,到底是以此为乐,还是存心想要真个逼疯覃林辉。
或许他们已经不满足于覃林辉的自然殒亡,掌握了超凡的能力,也会延展自然寿命。
他们想要主动引诱覃林辉“犯错”,好以此为借口来亲自出手除掉覃林辉?
还是想要用极限的施压来验证一头曾经被拔除爪牙的老虎,在这些年中,到底还有没有生长出新的爪牙?
这样想来,甚至连这场惊变本身,连人族叛徒的出手所搅动的乱象,从时机到安排,都显得微妙了起来。
而好像孙复道也已经产生了这样的联想。
他阴沉着脸,不再盛怒,不再言语些什么。
某种扭曲的沉默气氛之中,伴随着血腥,伴随着殒亡。
他们在且战且退之间,彻彻底底的被逼迫出了校园,并且在那条宽阔的长街上,不断的朝着浴血奋战的朱衍的方向狼狈退去。
局势在变得越来越恶劣。
与此同时,骆兴松仿佛越发兴奋一样,那些直指人心神伤口的字句被他喋喋不休的言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