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耳边淡去,我痛苦地弯下身子,一手紧压着胃,那里正翻江倒海地痛着。
“蔓蔓?蔓蔓?”
“我在!”
“你怎么了?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
一阵小孩子的叫声和笑声传来,麻辣烫问:“好热闹呀!你们在干什么?”
我说:“我们正要放烟花。”
麻辣烫笑:“那你去玩吧!代我给陆励成拜年。”
“好!也帮我给……宋翊问好。”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我坐在地上,用力压着自己的胃,希望能平息所有的痛苦。陆励成扶起我,我缓慢地说:“刚才……”
“刚才一时被烟花蛊惑,当时的情景下,不管是谁,我都会想去亲吻。”
我舒了口气。陆励成扶着我走进院子中,涛子看到我的脸色,忙问:“怎么了?”
“胃突然有点疼。”
“我去给你找药。”
喝过药,又喝了一大杯热水,疼痛渐渐好转,也许是因为止疼药,也许只是因为逐渐接受了麻辣烫的电话内容。
陆励成问:“你是想休息,还是想放烟花?”
我笑着说:“想放烟花。”
他把一箱子烟花都搬过来,点了一根烟,一边吸烟一边用烟帮我点烟花。每一个烟花都有一个喜悦吉祥的名字,“花好月圆”“金玉满堂”“铁树银花”……
它们美丽如梦幻,在黑夜中开出最绚烂的花,晶晶和苗苗围着烟花又跳又叫,我手里拿着两个烟花棒在空中挥舞着,涛子也拿着两个烟花棒,和我打架,我们用烟花追逐着彼此,一边大笑,一边惊叫。
陆励成沉默地看着我们,一手吸着烟,一手拿着个烟花,随意地垂着,任由烟花在手中寂寞绽放。芳华刹那,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