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吓得捂他的嘴。
母后那时还只是昭仪娘娘,他这话传出去是杀头的罪过。
也是那天他知道了坤宁宫只能住皇后。
后来母妃住进坤宁宫时,姩儿妹妹已经养在了母后跟前,自然同住。
他便暗自下了决心,他要让姩儿妹妹一直在坤宁宫住下去。
直到后来…
“此事是朕对不住你。”
谢泓握住陆情的手声音格外柔和:“朕知道给你赐婚于承恩侯委实是委屈了你,可朕这些日子心中总觉不安,朕疑承恩侯有谋反之意,断不能再让他结晏家这门亲。”
“朕想有人替朕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旁的人朕不放心,朕只信你。”
谢泓见陆情垂首不语,知她此时心中定很是难过,遂承诺道:“姩儿妹妹,待此事了了,你便更名换姓,入宫到朕跟前来吧。”
“朕允你,只做陆情。”
陆情只觉耳边嗡嗡嗡的。
她压根儿没有听清谢泓后来说的那繁杂的一长串是什么。
她只听见了‘给你赐婚于承恩侯’。
给她,赐婚,承恩侯。
巨大的惊喜砸得她晕头转向,怔忡茫然。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承恩侯的?好像是很久很久了。
久到她如今想起来那次初见都很有些模糊了,她只记得他弯腰看着她,身后是一轮明月。
在她最狼狈最落魄最难堪的时候,一轮月亮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没奢望可以将他摘下来。
可现在,谢泓说,要把那明月,把那个在她心底住了很多年的人,送她到的身边。
她从没想过,竟还有这样的好事。
“姩儿妹妹,你可愿为朕嫁给承恩侯?”见她许久不语,谢泓又靠近她一些温声问道。
陆情缓缓将手从谢泓手中抽出来,后退了一步,躬身道:“臣遵旨。”
谢恩。
若不是场合不允许,她甚至想原地蹦几蹦,最好蹦到房梁,屋顶,告诉曾经陪她喝酒听她诉说思念的风和云。
她要抱得美人归,哦不,如愿嫁得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