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陆二姑娘盛宠加身,在宫中份例堪比公主之尊,可经历这样的巨变,对她而言,这些年怕也是活在了痛苦中。
谁说世上没有感同身受。
至少在这一刻,宇文渡心软了,对这个与他有着相同经历的姑娘心软了。
哪怕她是天子的眼线。
马车缓缓停在了陆府门口。
林昼骑的马,比马车快许多,此时已在门口候着,见宇文渡抱着陆情下来,他忙撑着伞上前道:“侯爷,大夫已经请进去了,正在前厅候着。”
发热的人不能再受凉,下马车前宇文渡用自己的披风将她紧紧裹住。
三夫人连氏已从林昼口中得知陆情出事,赶紧带着女使婆子在门口候着,见宇文渡抱着人进来,她忙迎上去:“见过承恩侯。”
只她还没来得及吩咐婆子去接人,宇文渡已经越过她往里走去。
连氏一愣,却也只得跟上。
宇文渡越过照壁就停了下来,林昼会意,回头看向连氏:“陆三夫人,县主的院子怎么走?”
连氏按下心中诧异,上前带路:“侯爷,这边请。”
虽好像于理不合,可毕竟已是未婚夫妻,倒也算不得逾矩。
连氏如此想着心下微定,便又吩咐人去将大夫请到二姑娘院中。
宇文渡走得急,因怀里的人实在烫得厉害。
除了林昼外其他人都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一群人穿过几个游廊庭院,便到了陆情的积玉轩。
陆情很少生病,乍一听人晕了过去,几房的人都惊动来了。
除三房三公子陆尧此时在书院外,其他公子姑娘都先后赶过来,五姑娘陆萱七姑娘陆琴分别是三房四房的庶出,五公子陆霖是四房嫡出。
霎时间,乌泱泱挤了一屋子人。
里头大夫在诊脉,不好打搅,公子姑娘们只能在外间默默等着,等待的功夫,所有人都时不时偷偷打量屏风后那道身影。
他们都已经知道是承恩侯亲自送二姑娘回来的。
在场除了陆敏和刚刚在门口打了个照面的三夫人外,其他人都没有见过承恩侯,都道承恩侯曾名冠京城,此时人近在眼前,免不得心生好奇,想一探究竟。
没多会儿,里头有了动静。
“大夫,我们二姑娘这是?”
见大夫起身,三夫人连氏急忙询问。
大夫神色凝重道:“县主这是受寒发了高热,容我开几剂方子,今夜必定要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