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陆情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得赶紧带定远将军离开这里。”
宇文渡自知晓其中利害。
背后之人既做了此局,必少不得要引些看戏的人来此,虽殿中无恙,可此时殿内味道未散,若将宴霄留在这里,再被谁察觉殿中燃过迷情香,总归是不妥。
那人既敢将三家算计进去,又岂会没有后招,若见一计不成随意寻个人来栽赃陷害,只凭殿内的迷情香宴霄就难以脱身。
宇文渡当机立断背起晏霄出了殿门。
他们的身影刚消失在转角,浮光殿正门就走进来一群人,一位郎君醉了酒,好友同行照看,几个宫人扶他到此处暂歇。
陆情不动声色回头看了眼,眼神微沉。
英国公府的四公子。
离开浮光殿后宇文渡停在了岔路口,似在思忖什么,陆情大致能猜到。
她指了个方向,道:“眼下宴上还热闹着,那边有处临湖水榭,不如先将定远将军带过去暂歇,待宴席结束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宇文渡没多犹豫。
“好,劳烦县主带路。”
他明白陆情的意思。
晏霄现在昏睡不醒,不止是因醉酒,还是因为中了药,他这副样子断然不能去宴上,而天子眼下未离席,他自也无法先出宫。
更何况,他体内恐怕还有药效。
陆情跟在宇文渡身侧,不动声色的打量他。
时隔三年,他硬朗不少,有伤在身都还能背着一个成年男子健步如飞。
不像三年前…
她的目光扫过他隐约可见青筋的脖颈,还有那双沉稳的双腿,有力的手臂。
入过军营到底还是不一样。
三年前他腰身很细,很好抱,也不知道现在如何。
宇文渡自然察觉到了那道视线在他身上游走,放肆而大胆。
他微侧首,她却已经移开视线。
宇文渡便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约莫过了一刻钟便到了斛云水榭。
水榭中一应俱全,宇文渡将晏霄安置在屏风后的小塌上,出来时,陆情已经煮上了茶。
宇文渡扫过桌案,茶具齐全还有点心。
他缓缓在陆情对面落座:“此处已远离宴上,竟也准备的如此充分。”
陆情面不改色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