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小说

第53章 焦土政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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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意思是，那鬼东西不是样本，是个……钥匙？还是播种者自己留下的？”

　　索恩参议员的影像在“长城-07”舰桥的屏幕上剧烈波动，几乎失真。她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尖锐得如同金属刮擦。林海刚刚传回的欧罗巴考察简报，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珠，在纯净派高层内部炸开了锅。

　　“初步结论如此，”李峻保持着军人的冷静，尽管他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关节已微微发白，“欧罗巴样本的核心是一个播种者留下的三级遗迹，其‘激活条件’与当前太阳系局势高度吻合。它可能不是单纯的威胁，更可能是一个……测试，或者馈赠。”

　　“馈赠？！”索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李将军，你被那些发光的石头蛊惑了吗？还是被那个半人半机器的陈薇传染了疯病？一个能吸收木星能量、改造整个卫星、还能往人脑子里塞‘启示’的东西，你管它叫‘馈赠’？！”

　　“参议员，数据显示——”

　　“数据可以伪造！意识可以欺骗！”索恩打断他，脸色涨红，“想想看！多么完美的陷阱！先展示一点‘古老的智慧’，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吞噬一切！火星就是前车之鉴！那些蓝色的毒瘤一开始也只是‘治愈’了几个矿工！”

　　她转向屏幕外，显然在对其他议会成员说话：“诸位，不能再犹豫了！欧罗巴的发现不是希望，是丧钟！它证明了播种者文明的遗产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更不可控！如果连监测者都忌讳它，我们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解锁’它而不被反噬？”

　　“所以您的建议是？”一个相对温和的议员声音传来。

　　“焦土政策。”索恩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孤注一掷的寒意，“趁着监测者冻结了火星和欧罗巴的扩张，趁着它们‘不能动’，我们动用一切可动用的战略储备——包括那些监测者可能还没来得及‘休眠’的、藏在月球背面的‘末日装置’——彻底、干净、永久地摧毁欧罗巴！连带冰下所有样本和那个该死的‘遗迹’！把木卫二炸成环绕木星的碎石带！”

　　舰桥里一片死寂。连李峻都倒吸一口冷气。

　　“参议员，那可能引发木星引力场的连锁紊乱，影响整个卫星系统，甚至波及火星轨道——”

　　“那就连火星一起！”索恩的眼神近乎疯狂，“既然盖亚-β也被冻结了，为什么不趁机把它也抹掉？一劳永逸！清除所有污染源！让太阳系回归‘纯净’！”

　　“那上面还有几十万连接者！还有像王建国那样保持部分独立意识的个体！”李峻忍不住提高声音。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是寄生在晶体里的怪物！”索恩尖叫，“李峻，我现在怀疑你的忠诚！立刻执行议会紧急状态委员会第7号预备指令：授权使用‘创世纪’级行星炸弹，目标欧罗巴，预备目标火星！如果你拒绝，我将提议立刻解除你的指挥权，由汉密尔顿少将接替！”

　　汉密尔顿，索恩的侄子，一个以狂热和鲁莽著称的年轻军官。

　　李峻闭上眼睛。他知道索恩能做到。紧急状态委员会已被她的派系把持。那份疯狂的指令可能已经躺在某些武器控制台的待执行队列里。

　　“我需要时间进行战术评估。”他争取道。

　　“你只有十二小时。十二小时后，要么欧罗巴开始玻璃化，要么你上军事法庭。”索恩的影像闪烁了一下，切断了通讯。

　　李峻靠在椅背上，感到一种深重的无力。一边是可能蕴含希望但也可能带来更大灾难的古老遗迹，一边是宁愿同归于尽也不愿冒险的极端恐惧。而他自己，被夹在中间。

　　“长官，”副官低声报告，“收到‘守护者’、火星网络、中间体社群和流浪者代表的同时联络请求。他们都收到了简报……和风声。”

　　李峻揉了揉眉心。“接进来。多方加密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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