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说好的,他生是这里面的人,死也应当是这里面的鬼。
思绪飘回来,刹雀又讨厌起这个荷包,他把荷包扔了。
孔小犬在旁边大惊:“这怎么就扔了!”
“不是我的,是我从地上捡的。
”刹雀随便一指,“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卖。
”
说完,他把短刀往腰间一挂,就去轮值了。
等他到宫里,徐道纯正张罗着要给弥津布菜,弥津又换了身行头,颜色与白天大差不差。
太子的漆面凭几旁边,放着三个宝匣。
刹雀的目光往那宝匣上一转,便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他饶有兴趣,站在宿卫的阴影里观察弥津。
鸡不吃,鱼也不吃,哦——他不愿意沾荤腥。
因为父亲的头吗?
徐道纯跪在小几边上,恳切地说:“小人料想太子近几日胃口不佳,所以特地嘱咐人备好金玉米粥。
这几道荤菜,原也是做给将军们看的。
太子用完以后,若是不嫌弃,也可以赏赐给寺人们,不做浪费。
”
弥津的筷子落在鱼上,他把它大卸八块,又把它挨个塞入口中。
徐道纯安静片刻,忽然退后拜伏:“小人嘴巴贱,太子万不要往心里去!”
弥津舌尖都是腥味,不知是咬破了,还是鱼的味道。
他瞥徐道纯一眼,并不立刻说话,而是把那条鱼连同刺和骨尽数嚼烂,再吞下去。
刹雀笑了,他很少发自内心笑的,只是觉得好玩,然而就在这一刻,那灯火烛光簇拥间的弥津已经转过了目光。
他看着他,很奇异,仿佛刹雀才是被观察很久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