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光以为郑吉瞧不起她,小脸涨红道:“我三岁骑马,九岁狩猎,骑术还用说?不信咱们比一比,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件事。”
郑吉一怔,笑道:“殿下误会了,在下没有轻视小公主的意思。”
素光下巴一扬,傲然道:“有没有误会比过才知道!走吧,我看看你的骑术是不是比你的刀术更好!”
郑吉用眼神向元贵靡求助,元贵靡两手一摊,把脸扭向一旁,意思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自己节哀顺便,我爱莫能助。再看大乐,那小子更不仗义,毫无心肝地放肆大笑。
郑吉苦笑,这三兄妹摆明吃定了他啊,真以为我生在江南只会玩水不能玩马?
3
四个人出了赤谷城,左姑梁率三十贪狼骑兵充当扈从,云旗霓旌,马踏如雷。
素光骑乘的是一匹小红马,明眸秀额,耳如杨叶,色若胭脂,取名“赤凤”,也是乌孙天马中的极品。
出城不久,素光迫不及待要和郑吉比赛骑术。
元贵靡指着北面的大山说道:“那是乌孙山,山下有驿道通往九姓部落,距此地三十里有座驿站。你们两个谁先赶到那里算谁赢。”
“好,就这么办!”素光爽快同意,扭头看向郑吉,“有问题吗?”
郑吉摇摇头。
“那好!本公主先走一步,你来追吧。追上了本公主就是你的。”素光一甩马鞭,小红马飞窜出去,马背上滚落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郑吉大汗,小丫头片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挖这么大的坑,还让不让人活了?
元贵靡和大乐素知这个妹妹刁钻古怪,见郑吉在她面前频频吃瘪都哈哈大笑。
见郑吉犹疑,元贵靡叫道:“你还磨蹭什么?赶快追啊。她骑术好,马又快,真让她占了先,你只有认栽的份儿。”
大乐在旁边怂恿:“是啊,是啊,你是徒手搏熊的英雄,怎么可以败给一个小丫头?赶快追吧,没听她说吗?只要你追上了她,她就是你的。”
“呃……”郑吉有种吐血的冲动,妈的,还让不让追啊?不就赛个马吗?和追女人有什么关系?他也不敢再迟疑,不然真不知这哥俩怎么挤对他呢。
见郑吉提缰冲出去,大乐笑道:“王兄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
元贵靡道:“郑吉一身本领深不可测,且身为敦煌边军侯长,骑术是最基本的课目。小妹想赢他,恐怕不容易。”
大乐老神在在道:“不,我以为郑吉必输无疑。”
“何以见得?”
“王兄稍后便知。”
“那好,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元贵靡呼哨一声,三十余骑冲出去,卷起一道土黄色的狂龙。
素光年龄不大,骑术确属上乘,人马一体,足不沾尘,宛如一道红色旋风从大漠上刮过。一路笑声不断,不停调侃郑吉。
郑吉初骑象龙马不太熟悉,落后赤凤不少路程。他善识马性,骑术精湛,很快适应了象龙马的节奏。人常说:水行龙力第一,陆行象力最强。象龙马兼具龙象之力,气息绵长,一旦飞奔起来,真如一头叱咤风云的黑龙,腾云驾雾,瞬息千丈。
看到郑吉追了上来,堪堪来个马头碰马尾,素光再也笑不出来,小脸通红,香汗淋漓,拼命抽打赤凤马,企图再次把郑吉甩开。
两人驰逐一会儿,郑吉反超素光。转过山坳,驿站在望,素光急得差点儿哭出来,她可是说了大话的,真败在郑吉手下,难道还听这个汉人摆布不成?
两匹天马冲过一条小溪,象龙马在前,赤凤马在后,素光忽然大叫一声,郑吉回头看时,只见赤凤背上空空如也,素光不知去了哪里。
郑吉以为素光坠马,立刻勒住象龙马,回身救援。赤凤马从他身边一掠而过,瞬间百丈。再看时,素光忽然从马腹下钻出来,重回马背,冲郑吉做个鬼脸,笑声如银铃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