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温千雪和凌江并排坐着,墨珩心头像压了块石头:“我路过。”
容云深和夏慕言都知道冷墨珩在吃醋,偏偏凌江很少和他们在一起,又神经大条的。
凌江疑惑的问道:“可是镇国公府在东边,如梦令在西边,你这是环城一圈路过?”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质疑,引得容云深和夏慕言毫不客气地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
冷墨珩尴尬地瞪了凌江一眼,凌江乖乖的闭嘴,他怎么觉得冷墨珩和容云深这次回来,身上的气场令他不由自主的臣服。
这时台上锣鼓声响起,掌柜上台讲道:“接下来是留香公子给大家表演一段舞剑,看客若觉得好可以打赏一二,留香公子表演完也会陪打赏最多的者喝一杯!”
掌柜说完退下,整个大厅烛光灭了,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踱出。
来人身着一袭月白长衫,腰间束着墨色宽腰带,身形修长,气质卓然。
他未束冠,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如瀑的黑发,几缕发丝垂在颊边,随着他轻盈的步伐微微晃动。
他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只是对着台下盈盈一拜,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双桃花眼眼波流转,有意无意的瞟向温千雪:“小生留香,献丑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锵”的一声,长剑出鞘,在他身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与其说是舞剑,不如说是舞蹈。白衣飘飘、身姿柔软,台下看客看得如痴如醉,叫好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台下温千雪一双明眸亮晶晶地凝视着台上,在现代她有无数电子后宫,到这能看到真人,那不得更兴奋。
她看得兴起,毫不犹豫地从头上拔下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递给身后的珍珠:“去,把这个打赏上去。”
珍珠领命而去,掌柜高声唱喏:“温大小姐,打赏碧玉簪一支!”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这支碧玉簪价值不菲,台下的人跟风打赏。
台上的留香公子动作微微一顿,目光精准地投向了温千雪,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遥遥抱拳,以示谢意,舞姿愈发倾倒众生。
然而,就在温千雪为这绝妙剑舞而心醉神迷之时,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几乎要将她洞穿。
她身旁的冷墨珩,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双拳在袖中悄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着温千雪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神情,又瞥了一眼台上那个搔首弄姿的男人,心中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烧到了头顶。
“一个卖笑的戏子,也值得你痴迷?”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鄙夷。
在他看来,那留香公子的剑舞花哨有余,刚劲不足,不过是取悦看客的把戏,而温千雪,竟然为这种把戏一掷千金,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就在留香公子收剑回鞘,准备下台接受“殊荣”之际,冷墨珩抽出夏慕言手中的剑,“嗖”的一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稳稳地落在了舞台之上。
冷墨珩一身玄色锦袍,金线在袖口和衣摆绣出内敛的云纹,墨发高束,用一根墨玉冠固定着,面容俊美如神祇,只是此刻周身散发的寒气,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留香公子也愣住了,他微微蹙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依旧保持着风度:“这位公子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