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温婉细腻,在场的宾客们听后,无不为之动容,连那位大臣也找不到借口再挑剔。
贵女们则面面相觑,她们没想到千雪能做出如此意境深远的诗来,原本打算看笑话的心态,此刻却变成了敬佩。
五皇子见状,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此时不宜再追究。他只能暗暗记下这一笔账,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千雪巧妙应对赢得了在场宾客的尊敬,连墨珩也对她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千雪知道,她不仅为自己赢得了尊重,也为墨珩保住了颜面。
夜色渐深,宴会结束,孙氏与韩如萱正准备随着人流离去,心中却还因温千雪和冷墨珩而堵着一口恶气。
就在此时,容富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奉皇上口谕——”
孙氏母女心中一紧,连忙停下脚步。
容富的目光并未落在她们身上,而是遥遥望向另一侧正并肩而立的温千雪与冷墨珩,仿佛那才是他传话的对象。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继续说道:“冷墨珩既已入温家,此后非奉诏令,寒阳侯府的人不得再以其家眷身份入宫赴宴。另,寒阳侯远在南城,圣上体恤,命尔等即刻启程,返回南城,以享天伦之乐。”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孙氏母女的脸上。
“什么?!”韩如萱最先失态,她那张精心描画的芙蓉面瞬间血色尽褪,变得煞白。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童养夫……就因为一个可笑的童养夫名分,我们连宫门都不能进了?皇上……皇上怎么能这样!”
孙氏比女儿多了几分城府,但此刻也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攥着手里的丝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上好的云锦被她攥得变了形。
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拉着韩如萱跪下:“臣妇遵旨!”
容富不再看她们,转身离开。
这不仅仅是禁止她们入宫,更是皇上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冷墨珩,已经和你们韩家,再无瓜葛!这是在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将她们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一脚!
孙氏母女猛地转过头,两道淬了毒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温千雪和冷墨珩。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不甘与刻骨的恨意,恨不得将那两人生吞活剥。
然而,她们迎上的却是两道截然不同的风景。
冷墨珩自始至终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给她们一分。他仿佛一尊遗世独立的玉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对于那两道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他恍若未闻,只是微微侧身,为身旁的温千雪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只是在拂去一粒碍眼的尘埃。
而温千雪,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精准地捕捉到了孙氏母女那扭曲而绝望的表情,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意。
那笑容明艳、张扬,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快意,像一朵在寒夜里骤然盛开的带刺玫瑰,美丽却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