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拉开圣旨,扯着鸭公嗓:“奉天承运,皇上诏曰。江南水患迫在眉睫,即刻起封冷墨珩为常平史,协同巡按御史容云深一起前往江南治理水患、振济灾民。钦此!”
“微臣冷墨珩接旨!”墨珩跪在地上,恭敬的伸出双手。
“冷大人请起!”公公将圣旨递到墨珩手上,并拉他起来。“冷大人,皇上口谕,让冷大人接到圣旨,即刻收拾整装前往户部和辰安王一起清点领取赈灾银钱和粮草,骠骑营已经点好兵马,随时准备出发。”
“有劳公公,知恩,上茶!”
“不了,咱家还得赶紧回去复命,可不敢让皇上久等!”
“知恩,送一下公公!”
知恩人精似的,赶紧扶着公公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大中午的太阳还挺毒,公公受累了!这是我家少爷一点心意,还望公公不要嫌弃!”
知恩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到公公手中,公公掂一掂分量还挺沉,满意地笑着:“小哥就不要送了,赶紧回去帮你家公子收拾行李吧,代我谢谢冷大人!”
在墨珩的心中,书墨居的宁静时光如同珍贵的珍珠,每一刻都值得珍藏。
然而,圣旨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公公离去后,墨珩站在树下,目光柔和地落在温千雪安详的睡颜上。
这一去至少几个月,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也不知道要不要和她道别。心中的千头万绪化作一缕淡淡的忧愁。
其实早在公公进听墨斋时,温千雪就已经醒了。
只是她想到原书中大概也是这时候,墨珩和容云深前往赈灾的。
原书中他们行到丹阳官道时,天下大雨,又遇到路面塌方,地面陷下去一个大坑,所有人马都跌入大坑。
装银子的箱子和装粮草的袋子被人做了手脚,箱子和袋子破损裂开,银子和赈灾粮草全部散开,赈灾的粮食全部散入泥土中,雨水冲刷着塌方,导致粮草和银子被掩埋了过半。
大部队在塌陷的坑里,摸索着银子,但是粮食大部分都不能吃了,银子也只摸索出一半,人马也损失过半。
其实在现代公路都会出现塌陷死人的现象,但迷信的古人认为九皇子和冷墨珩不详,众大臣也以耽误了治理水患和救灾,弹劾了容云深和冷墨珩。
大皇子景王趁机揽下救灾差事,八月底,景王治理水患得民心,带万民伞归京,声望大振。
而容云深是不祥人的谣言越传越烈,也牵连到冷墨珩,甚至民众要求烧死容云深以平天怨。
危急之下长公主念在他救凌江的份上,请求皇帝将他调离京城,前往北疆驱逐西戎人,以功抵罪。
就这样容云深和冷墨珩,可以说是夹着尾巴离开京城的,他们在北疆几年九死一生,才洗掉不祥人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