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那伙歹人利用,凌江被洗去记忆,将来被培养成杀手,只怕也会动摇整个大康国本。
于公于私他都必须救出凌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但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冷冽与紧迫:“打听清楚他们的窝点在哪了没有?”
知遇感受到主上身上骤然爆发的气压,垂头回应:“回主上,在城西一座破庙里,属下已经加派人手,正准备去迎救!”
“不必了。”少年容云深的眼中杀机毕现,他拿起挂在墙上的黑色披风,利落地披在身上,“备马,本王亲自去。”
月色如霜,清冷地洒在错综的巷弄里。冷墨珩的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在青石板路上骑马疾速穿行。
他旁边的珍珠骑在马背上,脸色在月光下煞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千雪小一些,没有脑子也就算了,你比她大七八岁,你也没有脑子吗?”冷墨珩猛地顿住脚步,回过头来,一双凤眼在夜色中燃着两簇压抑的怒火,声音淬了冰似的,又冷又硬,“若出了事,看夫人怎么收拾你!”
珍珠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个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地辩解道:“小姐,身上带的有磷粉,我们顺着磷粉找不会丢的……是、是小姐坚持不让我跟她一起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既担心小姐的安危,又害怕自家少爷的雷霆之怒。
“她说不让,你就不跟呀!”冷墨珩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胸口因急怒而剧烈起伏着。
他并非真的要责怪珍珠,只是对千雪那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又气又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紧绷:“行了,先别说了,赶紧找到她!”
二人沿着发光的磷粉来到一座破庙前,将马拴在破庙不远处的树下,悄悄靠近破庙。
冷墨珩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一堵高耸的院墙。
那墙头之上,隐有黑影晃动。他不再多言,足尖在墙根下一点,身形便如一只矫健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珍珠见状,也跟着翻上墙头。
两人刚一落地,还未站稳,两道黑影便从暗处闪出,带着凌厉的杀气,瞬间将他们包围。
冷墨珩下意识往后退,右手已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我们来救人的,阁下是敌是友?”冷墨珩沉声喝道,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面为首的那个少年。
那少年同样一身夜行衣,身形挺拔,面容在朦胧月色下显得轮廓分明,一双眼睛深邃如潭,沉静中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势。
少年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打量了冷墨珩片刻,似乎在判断他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