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逆着火光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珍珠。
“冷少爷!冷少爷你在哪?”珍珠焦急地大喊,用湿帕子捂着口鼻,艰难地在火场中寻找。
温大则像一头蛮牛,用他那宽厚的肩膀撞开燃烧的房梁,开辟出一条通路。很快,他在床边角落里发现了已经昏迷的冷墨珩。
“在这里!”温大大喝一声,冲过去将冷墨珩扛在肩上。
“快走!小姐还在客栈等着!”珍珠催促道。
两人冲出火海,外面的冷空气让温大一个激灵。
他不敢耽搁,扛着冷墨珩飞奔到温家客栈后门,温千雪远远地看到温大,赶紧迎上来,看到冷墨珩昏迷,焦急的问道:“他怎么了?”
“小姐,冷少爷只是昏迷了,应该是呛了烟,”珍珠快速回答。
“快,把他放进那个箱子里,动作快点!我们得立刻离开!”温千雪当机立断。
温大打开马车后面,一个早已备好的大木箱,里面铺着厚厚的棉被,他小心翼翼地将冷墨珩放了进去。
温千雪在冷墨珩身上放了些衣物,盖上衣服合上箱盖,箱子靠里面留的有透气孔。
那本是用来装温千雪衣物的箱子,此刻却成了冷墨珩的救命方舟。
温大、温二骑上马,温千雪和翡翠上了马车,珍珠坐在马车车厢外,一扬马鞭,马车迅速汇入夜色,向着城外疾驰而去。
温千雪撩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冲天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决然。
今天元宵节,宵禁时间晚,但城门口仍然有检查森严的侍卫。
侍卫检查了一下车厢,又让打开箱子检查,珍珠打开箱子,同时递给侍卫一个银锭子:“这些都是我家小姐的衣物,女儿家的衣物不方便检查,这请大哥们喝茶,大冷的天儿,辛苦了!”
侍卫一看确实是衣物,没啥好检查的,收下银子,笑嘻嘻的说道:“多谢小姐,走吧!”
温千雪轻了一口气,放下车帘,一行人开始向京城出发。
离城门口老远了,温千雪才让温大将冷墨珩扛出来放到马车上,翡翠手脚利索的在马车上铺上棉被,然后和珍珠一起坐到马车车厢外驾车。
不一会儿,冷墨珩躺在马车上,身上盖着棉被,悠悠转醒:我在哪?
温千雪看着他熏黑的脸,柔声说道:“在马车上,我要带你一起回京城,你不是要去赶考吗?”
冷墨珩挣扎着坐起,脑中一片混乱:“我怎么到马车上的?”
温千雪便将元宵夜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听完温千雪的叙述,冷墨珩的脸上先是浮现出彻骨的悲痛,那是对亲情彻底绝望的痛苦;随即,又化为一种深深的无奈,是面对人性之恶的无力与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