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凌厉地扫过女儿的脸,随即又警惕地环顾了一圈这寂静的院落,然后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韩如萱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韩如萱吃痛地“嘶”了一声。
孙氏将女儿拉到自己身边,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在她耳边呵斥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小心隔墙有耳!”
韩如萱被母亲的神情吓住了,满腔的委屈和怒火瞬间被浇熄了一半,只能心有不甘地闭上了嘴,任由母亲攥着她的手,快步向内院走去。
温千雪拉着冷墨珩到了冬苑,迫不及待的打开旁边的厢房,开心的对冷墨珩说:“你看,这里有地龙,再也不用受冻了,你身上的冻疮可能会痒,我已经让翡翠特地找了大夫给你调了治冻疮的药膏,你涂厚点,多涂几遍,过几日就好了!”
翡翠将药膏递给温千雪,又退出门外,温千雪将药膏递给冷墨珩:“你看,还差什么,我让人再给你置办!”
冷墨珩扫视着屋里,书桌上笔墨纸砚都有,书架上空了点,床上有厚实温暖的被褥,已经很好了,冷墨珩摇摇头。
温千雪留意到他在书架那停留的目光,心中已有盘算,“那你先休息,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让小厨房做,晚饭我们一起吃!”
“什么都行,你拿主意吧!”
“好,那我现在去安排!”
温千雪转身准备离开时,冷墨珩欲言又止:“千雪,你可知……”
温千雪疑惑不解的回头:“嗯?”
“你可知,你这是彻底和孙氏撕破脸了,怕是他们会加害你呀!为了我值得吗?”冷墨珩一口气说完,生怕晚一点都没勇气再问。
温千雪转过身,微笑道:“知道,我会小心的,没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再说了,不和他们撕破脸皮,你以为他们就会放过你我,其实我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吃了冷家的绝户,还想吃温家的绝户!”
“你都知道!”
“我又不笨!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温千雪可是看过原书的人,她都怀疑自己穿到死掉的温千雪身上,不光她的执念想救冷墨珩,更是老天都看不惯这吃绝户专业户的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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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韩如萱重重的放下茶杯,脸上因愤怒而微微扭曲,她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指向窗外,声音尖利得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娘!您看那温千雪,真是恬不知耻!她还没过门,就公然和那个冷墨珩住在一处!”
孙氏仿佛没有听见女儿的怒吼,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白玉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茶雾氤氲,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
“坐下。”孙氏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瞧你这毛毛躁躁的样子,成天只会咋咋呼呼,能成什么大事?”
韩如萱被母亲一训,脸上青白交加,不甘地咬了咬下唇,“娘,姨母到这里,不过才半个月时间,难道……难道真的要由着姨娘,把那个温千雪接回去?还要让那个贱种……冷墨珩,也跟着他们一起走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韩如萱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慌,“那温家的万贯家财,咱们岂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指缝里溜走?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