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那跪着的三人瞬间面如死灰。韩霆心中一沉,这孙语柔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他略一思索,朝身旁的管家艰难地点了点头。
管家不敢怠慢,很快,几个男人、孩子、女人就被推到屋子中间,几个小孩见状,惊恐的哭起来,一时间,压抑的哭声和抽泣声在屋里弥漫开来。
孙语柔她从宽大的云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卖身契,随手“啪”地一声甩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儿我就打死这几个奴才,给雪儿出出气。”她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话锋一转,“当然,不能让寒阳侯和妹妹吃亏。我用这些卖身契加倍补偿给你们!”
这哪里是补偿,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挑衅
“来人,给我打!”孙语柔玉手一挥,再无半分犹豫。
早已候在一旁的护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前,手中拿着厚重的板子和条凳,动作麻利地将那两个嬷嬷和丫鬟拉到门口,死死按在长凳上。板子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落下。
“啪!啪!啪!”
沉闷而凶狠的击打声瞬间撕裂了庭院的寂静。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夫人救命啊!奴婢冤枉啊!”那丫鬟凄厉地哭喊着,声音因痛苦而变调。
“侯爷,救命啊!老奴给您当牛做马几十年了啊!”贾嬷嬷声泪俱下,试图唤起韩霆的恻隐之心。
“温夫人,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下毒害温小姐!我们不敢啊!”尹嬷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孙语柔轻轻地抬了抬手,护卫们立刻停下动作,院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哦?”孙语柔款款走到尹嬷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倒说说,是谁下毒的?”
“奴……老奴不知啊!”尹嬷嬷抖如筛糠,哪里知道什么内情。
“不知?”孙语柔冷笑一声,“接着打!我们温家家规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若敢对主子存有半分坏心,那就得全家死绝!”
“打”字出口,板子再次落下。这一次,护卫们似乎用了更大的力气,那丫鬟和嬷嬷们的惨叫声愈发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奴婢今日并没有去过冬苑!一整天都在浣衣房洗衣,还请侯爷、夫人明查!”那丫鬟在剧痛中拼命辩解。
孙语柔看向珍珠,珍珠会意,上前一步,对孙语柔耳语了几句,随即点了点头。
孙语柔这才不耐烦地摆摆手,护卫们放开了那个丫鬟。丫鬟瘫软在地,她的家人连忙上前扶起她,一家人抱头痛哭,庆幸逃过一劫。
尹嬷嬷见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也赶紧嘶声喊道:“老奴,老奴今天也没有去过冬苑!老奴一早就在厨房帮工,许多人可以作证!”
珍珠对孙语柔点了点头,孙语柔再次摆手,尹嬷嬷和她的家人也被释放了。
现在,场中只剩下贾嬷嬷和她的一双儿女——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和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正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按在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