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川还是签了字。
蒋岚母女走了以后,他把遥控赛车留在玄关,大概认定我冷静下来以后总会收下。
我转手送去了社区儿童活动室。
30天离婚冷静期里,周叙川很少回家。
他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偶尔让助理送饭菜和安神香薰过来。
我闻不了太甜的味道,这件事,他还记得。
送来的香薰是我以前最喜欢的雪松味。
拆开外包装以后,我的手在瓶盖上停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没再送第二次,周叙川。
30天里,我办了三件事。
第一,把电话手表和手机送去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固定后台数据。
第二,向学校申请调取放学交接记录。
第三,约律师。
学校的值班记录显示,出事当天下午4点20分,周叙川给学校打过一个电话。
他说自己临时有事,让安安照平常路线坐校车,到了小区门口自己回家。
电话发生在我去取蛋糕以前。
早就改变了接送安排,他却没告诉我。
拿到记录的晚上,我第一次主动拨了他的号码。
电话接通以后,背景里有人正谈房子的采光和朝向。
程乐瑶的声音传过来。
“干爸,这间卧室能看到学校。”
脚步声响了几下。
大概是周叙川走远了,声音才变得清楚。
“知微,有事?”
我看着那张盖着学校公章的记录。
“离婚登记那天,你会来吗?”